陈二旺跟王三芹他们听到赵有常的问题,心“咯噔”一跳。他们根本没有让两人成亲的打算,不管是他们两个还是两家都不希望两人在一起。他们不管年纪还是各个方面都不符合双方的要求,极其不搭。他们已经商量好,将来陈大明去隔壁镇上门,陈二旺承诺通过王二牛姑姑给张小妹介绍到县城去。到时两人出去就不再回来,他们都不在村里,相隔又远,闲言碎语就伤不到他们。而张小妹现在还小,等时间久了,人又不在村里,他们再给村里人一点压力,大家也就不会再提这个事,坏她的名声。他们商量得非常好,只是万万想不到会发生上面抓作风问题的事。赵有常还在大会上问起这个事。陈二旺跟王三芹对望一眼,陈二旺说:“小妹还小,这事不急。”听这话的意思,他们两家是不准备结亲了。“不急?”赵有常火大,“昨天那么多人来喝喜酒,他们的事已经到处传了出去,你们不急,我还急呢。最近上面领导下来巡查,严抓作风问题,你们如果给不出日子,他们就要被拉去巡街再按流氓罪抓起来。我这可不是说说而已,上面领导已经发话了,今天全县村镇都开大会,大会之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出现。男女双方拉去巡大街,再按流氓罪抓起来。大家都听好了,管好自己,管好家人,不然,这后果谁都承担不起。”他这事要是处理不好,头顶的乌纱帽就要不保了,赵有常特别严肃。“你们最好在这一周内把婚事办了,不然,上面下来人查,被抓走,别怪我没提醒你们。”“大家都要相互监督起来,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。如果村里被当成典型批评,谁走出去都会被笑死。”赵有常越说越气,眼神扫过所有人,落在王三芹身上的眼神尤为深邃,“谁都不要动什么歪脑筋,不然,只会把自己害死,大家都听明白了吗?”“明白了。”村民们有些恐慌又唏嘘的回答。接着纷纷议论起来。陈二旺的脸色沉得厉害,陈大明跟张小妹吓得都要哭了,王三芹被赵有常那一眼弄得后背一阵发麻。张小妹的双手紧紧握着王三芹的手臂,哭着问:“妈,怎么办?我不想嫁给陈大明啊。”“小妹啊,你还没听明白村长的意思啊?你不嫁,你想被拉去巡街,再被抓起来?流氓罪最少都要关十年的。”旁边的大婶唏嘘惊恐地说。“就是啊,你可别不当回事,开大会说了,那一定会那么办的。”另外的大婶说。“可不是嘛,本来这种事就应当严肃处罚,早罚就不会有人还敢动歪心思了。”“也就咱们这里地方小,换成大地方,出这种事早就被抓起来巡街了。”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,王三芹等人听着脸色更不好了。陈昭昭看着他们变了的脸色,暗暗好笑,想不结婚把这事糊弄过去,想
都别想。这个年代,作风问题本来就是非常大的问题,虽然这两年没前面几年那么严了,但也是特别严肃的问题。而流氓罪也是大罪。梨山村地方小,这两年村里管理宽松,或者说赵有常这个村长,不太管事,对有些事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再加上村里没有严格的宗祠规矩,所以人的思想就比较散。她当初出那事要不是家里人拼死拦着,都要被开大会批评跟浸猪笼,即使没有也被砸了烂菜叶的。但最近不管陈丽丽还是陈大丽,或是之前江春秀教唆王二牛对她图谋不轨的事,都没有严肃处理。导致有些人好像觉得这些事都不是什么大事,随随便便就敢用那种龌龊的方式算计人。今天大会一开,重点强调作风问题,提出严厉惩罚方式,相信今后不会有人敢再做这种事了。大家议论了一会儿,赵有常又说:“作风问题严肃抓,但如果有人敢用作风问题害人,那害人的人一样会被巡街,会被以谋害罪抓起来,最少关十年起。所以,谁都不要动歪心思,好好过日子。上面已经成立了专查组,会一个村一个村地做调查,所以……”赵有常看向陈二旺跟王三芹他们,“你们必须在专查组下来之前把婚事办了,不然,到时谁都保不了你们。”最后赵有常再强调了几遍会议内容,严肃地告诫所有人要严格遵守规定便散会。很多村民议论着离开,有人则留在原地八卦。陈二旺他们阴沉着脸离开,所有美好的计划因为这一次会议化成泡沫。他们不甘、气愤,却又无可奈何。陈大明跟张小妹的婚事,就在会议上被定在了五天之后。陈二旺在村里再横,他也对抗不了上面的规定,对抗不了集体。回到家里,他自然好好把陈大明骂了一通,要娶张小妹,陈大明比谁都难过。他跟陈二旺辩解,但昨天的事因为醉酒,他迷迷糊糊的,但隐约记得于景归,记得于景归告诉他江玉芝在张小妹房间里。陈二旺听了他的话,阴鸷的眼眸沉了沉,“难道这事是于景归搞的鬼?”“肯定是他。”陈大明咬牙切齿地说。陈二旺想了想,暗暗咬了咬牙,想着要怎么报复,但一时想不出来,他再度骂陈大明,“我跟你说过不要惦记着那个女人,你偏偏不听,这下好了吧?”陈大明被骂得跟孙子似的,垂着头不敢再说什么了,他喜欢江玉芝,他就是喜欢她想得到她有错吗?另外一边,王三芹他们回到家也恨恨地骂陈大明,张小妹从听到跟陈大明定下结婚的日子就一直哭。她知道她要嫁给陈大明嫁定了,回到家就冲进房间把自己关起来哭得撕心裂肺。“妈,这怎么回事啊?”张大贵悄悄问王三芹,昨晚乱得很,他一直没机会问,“不是于同志的吗?怎么变陈大明了?”王三芹表情沉了沉,“肯定是他发现了,就变成了这样。”“
啊?”张大贵惊到了,心里有点怕,“你说今天这会,是不是他跟村长联合起来吓唬人的?”王三芹眼睛一亮,“你等会儿去外面打听一下,看是不是老赵说的那样。”“哎。”张大贵赶紧应下。王三芹心里生出一股希望,如果真实情况不是赵有常说的那样,那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