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内的窗帘被拉开,阳光铺满整间屋子,也照得床上的的男人脸色更加苍白。已经第三天了,胡夏歌的身体基本没有什么问题,可简旻还是没有醒过来。
他的嘴皮很干,胡夏歌正在用棉签帮他擦拭着。
“你休息会,我来就好。”简婴拎着早餐进来,一向束着马尾的她今日倒是很少见地将长发垂着,添了一份邻家女孩的乖巧感。
胡夏歌没有停下,“你先吃,我都已经好了。”
见状,简婴也没有再拒绝,这期间,蓝斯进来过一次,他告诉胡夏歌,码头枪战的时候简旻受伤后坚持了许久,当得知她被救了的时候才放心地昏了过去。
蓝斯自认为不是多管闲事的人,特别是对简旻,他们之间的交情还不至于令自己去帮他操心这种事,可是,他就是管了。
出来的时候他想了想,许是在简旻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,他在用生命保护着自己想要保护的人。
而他,也是。
胡夏歌已经红了眼眶,她轻轻地卷起简旻的衣袖,目之所皆是他手臂上那残缺还未完成清洗去的图案。
她问,“简婴,这个是不是会很疼?”
刚一问完,眼泪“吧嗒”一声就砸在了他的手臂上,滚烫滚烫的,可床上的男人还是一点知觉也没有。
简婴顿时就吃不下去了,她放下碗筷安慰,“这点痛对哥哥来说其实是不算什么的,你不用替他感到担心。”
她用手背抹去眼泪,“对不起,”看向简婴,“是我不好,我要是警惕心强一点,就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,也就不会让你们冒那么大的危险,让他躺在这里还没有醒过来。”
这样的画面简婴已经想过了,可到了真正面对她哭泣的时候,来来回回除了那一句“没事了”,她就再也说不出其它安慰的话语了。
她是真的不会安慰人。
第五天的时候,简旻醒,简婴松了一口气,胡夏歌也才终于破涕为笑。
睡太久了,刚睁眼的他不适应这屋子里的光线,眉间一拧又闭上了眼,简婴将窗帘拉上一半后出去,把空间留给他们。
她想,也许这次她的哥哥能够因祸得福也说不定呢。
“你没事吧?”喝了一大杯水,可简旻的声音还是沙哑得厉害。
胡夏歌摇头。
他眸光深沉且悠远地看了她一会儿,像是在确认她真的无恙,感受到她不自然地避开自己的目光,简旻才回过神来。
“没事就好,”他舔了下唇,“出事那天本来是想告诉你,学校的流言已经帮你处理好了。”
胡夏歌也看他,不过就看了他两秒,眼泪不争气地又跑了出来。
他想拿纸巾帮她擦掉,可是手背上还插着针管不方便动弹,紧接着就被胡夏歌用袖口胡乱一擦的孩子气动作给逗笑了。
“好好的,你又哭什么?”
“我这是高兴。”她低头,没有去看他。
虽然医生说他已经脱离危险,可是都这么多天了也不见他要醒过来的痕迹,所以她是真的怕,怕他真的有事,怕他会一直就样躺着。
可他醒了第一句话却是问自己有没有事,还跟自己说学校的事都解决了,去他的流言蜚语,它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,现在她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