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逸逸……”
老丁轻轻扶着林逸欣的香肩,让她站到一旁,自己却走上前,单膝跪在何艺面前,却现何艺的脸色惨白,已经接近弥留了。
“希然!希然!”
老丁看着何艺虚弱的模样,心头百味杂陈:“快救救何艺,快啊……”
苏希然一瘸一拐的从废墟中走出,先是扬起法杖给林逸欣一缕治疗术,旋即看向了何艺,一双美眸瞬即微红,摇摇头:“来不及了……她的伤势实在太重了,我的能力……无法救回来了……”
何艺抬头,一双美眸眷念的看着老丁,声音嘶哑而微弱,挤出一抹笑容:“父亲啊父亲,女儿能这样死……其实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归宿了……”
“不会……”
老丁生性耿直,只是眼泪直掉,却不会去安慰别人,他端坐在地,让何艺的头部枕在自己的臂弯里,身上很快染上了何艺的鲜血,他仿佛真的是一位即将失去女儿的老父亲一般,泪水横流,道:“没事的,都会过去,你们一定都会重新回到所爱之人的身边去……”
“至于吗?”
不远处,李承风提着血迹斑斑的长剑,淡淡道:“一个何艺的死,对你失落叶有这么重要吗?难道……她这样的角色不只是你赚钱工具吗?”
“你错了。”
老丁颓然的坐在地上,怀里抱着何艺,泪水涟涟道:“我对每一位主角都倾注了很深的感情,你以为我不会哭吗?大错特错,所有能让读者落泪的情节,我写的时候也一样会落泪,凌雪遭遇塌方、陆尘一次次的濒死情节,还有斩龙,东城雷死、沈冰死,炼神领域的兰雁城之战,天行的山有扶苏,这些情节……我都是扯着纸巾、抹着眼泪写出来的。”
他看着渐渐失去生命气息的何艺,显得十分失魂落魄:“我爱他们,我爱这群主角甚过于爱我自己,我恨不得能生活在他们身边,如今次元壁打破了,他们来到了我身边,让我觉得有了这种可能,可是现在,何艺就要死在我怀里,你觉得我的眼泪是惺惺作态吗?”
李承风神色黯然,只是缓缓一抱拳。
“李承风!”
苏希然横起法杖,美眸微红,道:“你还是想杀他吗?如果还是想杀,就踏着我的尸体过去。”
“……”
李承风深吸一口气,缓缓朝着老丁的方向单膝跪地,当他抬头的时候,双眼之中已然噙着泪水,道:“父亲,我虽是心魔,但性子里却摆脱不了李承风的善良与沉稳,我想杀你,但心头另一个声音却告诉我不可以,人性的善恶只在一念之间,我很感激……感激父亲给了我李承风这样的一次生命、这样的一个人格,是你笔下的文字告诉我,只要我是李承风,就不会为恶啊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老丁看向他:“那你……那你怎么办?”
“执念一去,我自然也可以去了。”
他呵呵傻笑一声,道:“对不起啊……是我来晚了,不然何艺可能就不用死了……”
老丁怀里,何艺冲着李承风轻轻点头:“去吧。”
“是,盟主。”
李承风依旧单膝跪地,高高的抬起头颅,看着远处的老丁,笑道:“只要我是李承风,只要你是失落叶,我存在的每一天,都会努力的让父亲为我而骄傲的……再会了……”
说着,他的丝、额头一点点分解,整个人瞬间随风消散,就这么与执念一同散去了。
……
“咳咳……”
何艺一阵剧烈咳血,脸色越的苍白了。
“EVE……”
老丁忍不住的抱紧她,想给她一点温度。
何艺目光悠悠,挣扎着起身,老丁也只能让她挣扎着起来,下一刻,何艺满身伤痕,拼命的拄着长剑,单膝跪在老丁身前,抬起漂亮脸蛋,脸上挂满了泪水,笑着说:“女儿何艺……这就要走了,此生怕是再也见不到父亲了,但愿父亲长命百岁、事事顺遂……但愿父亲在自己的世界里活得开开心心,但愿父亲……不再被人间琐事困扰,女儿也会在另一个世界满心欢喜,心头惦念父亲……”
看着何艺的模样,老丁身躯一颤,跪地嚎啕大哭。
“父亲,永别了……”
何艺眯起美眸,就此离去,身躯化为零星数据光华飞散风中。
……
老丁颓然跪倒在地,此生,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的难过。
良久之后。
“父亲。”
林逸欣缓缓走来,扶着老丁的肩膀,道:“你的膝盖不好,不能久跪,奶奶去世的时候,你跪着超过一分钟就膝盖刺痛的事情忘了吗?快点起来吧,EVE走得很开心,她是含笑走的,你不必觉得愧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丁起身,气息依旧紊乱,他看向了林逸欣和苏希然,道:“你们两个……都还好吧?逸逸,你的伤势还好吗?”
“还好,只要人没死。”
林逸欣抿了抿红唇,道:“希然姐的治疗术对我的伤势还是有效的,不过在短时间内我的战力会大打折扣,所以……无论今天父亲会不会再梦到羁绊的梦境,但我们都要休息一天再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