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不受命运摆布,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,而且还只是搏一个渺茫的几率,任谁也需要仔细斟酌考虑。何况,东方明武也了解神灵降临的条件,就是自己的肉体。
即便是以妖界龙尊的强悍体魄,也无法完全承载神灵之力,成为一抔尘土。东方明武却是连至尊境界都未达到,只是因为修习了三清妙法,才成为了神灵的选择。
“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选择,你也是。而且,如果我们二人不能同心,我也无法发挥全力,面对因陀那帝佛、神尊与李雪宁,绝无胜算。所以,我不会以武力威逼你,端看你如何选择。”
东方明武明白自己的处境,对于李雪宁的入魔,他也能够理解,只是涉及理念之别,道则之争,甚至是三界的未来,东方明武不能有任何私人情感在内。
良久,东方明武道:“天尊,我唯有一件事问询,还望您能如实告知。”
无量无极无常天尊轻声道:“嗯。”
“因陀那帝佛为了创立六道轮回,三界一切事物的发展都处在他的因果道则影响之下,成为他的助力。我想问,您是否也早有所料,这三清妙法也是您的筹划。”
“不是。”斩钉截铁的回答。
“如此,天尊之请,我东方明武应下了。哪怕粉身碎骨,哪怕身死道消,愿为天尊驱使。”
“道也,无为而为。因陀那帝佛的道则是他主动施展,三界万事万物随之被动改变。但道之一途,三界万灵自发与我相和。就像是我想永生,因陀那帝佛便种下因根果树;我需要一幅肉体恢复力量,你便修习了三清妙法,来到蓬莱。”
玄妙道则之争,让东方明武茅塞顿开,对于道则合一境的强者又有了新的认知。
“不过,晚辈不明白,三清妙法不是因陀那帝佛交给我的吗?他为何会为自己树立一个敌人呢?”
天尊道:“那时的因陀那帝佛急需证道来维持本身的生存,开展他的六道轮回创立计划。而你的天资,是天命所给,也是我的无为道则影响,会在因陀那帝佛证道前成为至尊,也会打乱他的计划。”
“所以,因陀那帝佛选择了交换,用您的全盛实力,换来自己的计划正常施展,而您也是默许此事,从未干涉对吗?”
“天地万物之灵,皆有因果线,这是他的道则。但乾坤万事之机,却也必须依循道法自然,这是我的道则。让你修习三清妙法,也代表着他有把握战胜全盛状态的我。不过,没有真正的生死搏杀,胜负犹未可知,我们仍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嗯,我明白了,在因陀那帝佛现身之后,我会与天尊一起,为仙界而战,或者,为了三界而战。”
“如果这是你的本心所想,那便是三界幸事。不过,你对李雪宁,真的下得去手吗?”
“他有自己心中的执念,我也有自己内心的坚守,如同您与因陀那帝佛的极端对立,不也是上一个纪元的道友吗?既然这是不可避免的一战,那便为了各自的理念殊死一搏,生死无怨。”
“看来,不仅你的天资让我满意,这种心境,也的确值得称道。从梦魇中醒来的你,已经有了证道的契机。”
天尊所说,便是东方明武误入魔道,想要毁灭仙界的心思了。最终在仙界之巅醒悟的他,成为如今仙界人族最后的护道者。
“证道与否,对我来说已经不甚重要了。我心中所念,唯有这三界生灵的未来。”
“无论我与因陀那帝佛胜败如何,太一轮回路必须留下来,哪怕无法做到像从前那样,转生所有三界生灵,也要让心存此道的人,有所选择。而不是强制性得进入六道轮回。而能否有这个选择项,便在你我二人身上。”
东方明武道:“那,至圣太一呢?他应该背负着开启太一轮回路的使命,不能坐视因陀那帝佛的一意孤行才是。”
天尊长叹一声,“就你所知,这一世有多少道则合一境的强者?”
“神尊、法尊、雷尊、鹏尊、或许加上远古妖界的几位至尊,大抵是这些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