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多日的大雪,今日终是停了。天还没亮,苏家上下便忙碌了起来。下人们早就准备好了大量的祭品,以备祭奠之用。
苏颜一早便换好了一身白衣,这也是当地的传统。对于祭奠的流程他已经熟记于心了。
苏二小姐的祭日是苏家最为重视的一天。也是对苏颜来说最重要的一天。母亲对自己很好,虽不是亲出,但自小的关怀确是一分都未落下。
苏颜先领着下人们打理好了一切,便去请外公出门。还未进外公的院子,就被苏修浪拦了下来。
“小颜,今日你我先去。老爷子稍后自己过去。”
闻言,苏颜也是点了点头。
一行人出发前往陵园。作为天阳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医药世家,这落雪城里的显赫之辈哪个不想搭上点关系。苏家人还没到,陵园外早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。祭奠的鲜花果品铺了一地。
而苏二小姐的墓地四周十米,却是无任何一外人之物。这也是有一年苏颜当众发怒后立下的规矩。
苏颜领着众人来到了陵园。望着黑压压的人群,苏颜找来管家吩咐:“派些人前去接待一下,表示感谢。记录在册后,让他们散了吧,日后苏家自有药品相赠”
“小颜,这些人我来处理。你先进去吧。”苏修浪同管家带着人走了过去。
苏颜点点头,独自一人先进了陵园。苏二小姐的墓在东北角。一块白玉刻的碑就那么静静的立着。四周除了一颗枫树,便没有其他的东西。积雪很厚,四下白茫茫的一片,显得很是肃静。
苏颜来到墓前,“娘亲,小颜又来看您了。”他用手拨开积在墓碑上的雪。轻轻的摇动着枫树的枝叉,将雪抖落下来。褪去洁白的雪,露出叶子的枫树竟也是白色的。
这是娘亲最喜欢的一株枫树。娘亲叫它雪枫。原来是种在娘亲的院子里,后来娘亲去世了,苏颜便将它移到了墓旁。苏颜从小到大只见过这一株白色的枫树,所有的枫树都是火红,唯独这棵却是洁白。
“小颜,开始祭礼吧!”苏修浪带着众人也是走了进来。外围的人群都陆续离开了。整个陵园也是清静了不少。
“外公还没到,要不等等他?”在苏颜的记忆里,外公对于娘亲可是疼爱至极。而且每年的祭日都未缺席。
“无妨,你外公还有些事要处理。我们正常进行即可。”
见苏修浪这样说,苏颜也是示意祭奠开始。下人们将祭品摆好,纸钱也纷纷撒了起来。
苏颜往坟头添了一把新土,随后磕了三个头。“娘亲,小颜长大了,今日的碑就由小颜来育了。”
“育碑”是当地祭奠的一种习俗,白玉雕的墓碑,用武者的气力注入,能使之更加洁白无瑕,映生出一种光辉,更显神圣。而品质不同的白玉,能注入的气力多少也是不同。
往日都是外公育碑,今日,苏颜已经是五阶的明师,自身的气力应该足够。
得到苏修浪的同意后,苏颜默默运起天衍书,体内的气鼎发出波动。气力自他扶在墓碑上的左手不断涌入其中。
“缓而持之,切勿操之过急!”苏修浪在一旁提醒。
“嗯嗯”苏颜点点头,放慢了速度。这块白玉是当年苏修浪独自一人寻回来的。没人知道到他是在哪里,怎么样得到的这块玉,只知道他回来时,背在身后的玉石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。
过了约半个时辰,苏颜缓缓收手。静坐下来,开始调息。这次“育碑”,用光了他所有的气力。
“这块白玉竟然能耗尽一位五阶明师的气力!苏家真是好大的手笔啊!”远处传来一阵怪笑。
“阁下何人?为何不现身说话!”苏修浪站在苏颜身前,警惕着四周。
只见,远处一中年男子慢慢走来,“修浪兄,好久不见啊!”他每迈出一步,都夹杂着一丝气力的波动。呈步步紧逼,威压之势明显。待其走到面前,众人都已经瘫软在地,抬不起头。
“范轩风,你来干什么?”苏修浪面色不快,“不会是来祭奠亡妹的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