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伯,我去找我爹爹,勿寻勿念!” 李伯早起来接小宗政去学堂,在这小家伙的书房,看着留言,平静地折了收进袖子,转身出去。 “李管事早……啊诚实小主主啊,和他的亲随一起出的门。” “李叔……小主主?吩咐备了马车走的。” “您坐……小主主似乎让老马去王宫那儿了。” 嘿~小子不笨啊,看来打听过怎么去仙使山了…… 李伯倒也不着急了,让车马处的仆从给自己备了一匹马,他自己骑着奔了王宫。 “先生……” 桂生在洞府外准备着措辞。 “你先看看他如何,若是和他母亲一个德行,打发回去!” 不等桂生把措辞准备周到,耳边已经有了吩咐。 “是,这就去。”桂生边说边退走,往飞舟停着的广场去。 “长公子?” “桂生叔,我来见我亲爹!” “不知长公子有什么紧急事体?!” “无他……他们夫妻俩对我‘生而不养,长而不教’,我不怪他们,我只想问一句:我是不是他们亲生的?” 小小的男娃子,说着“不怪”的话语,却满脸通红,那是气得。 说着“不怪他们”,只是“问问”真相,却满脸是泪,那是苦得。 桂生不知为何有种自己做错事的愧疚,低着头不敢回话。 “带他上来吧。” 耳边的吩咐简直比先生给他神珠都欢喜,一抬头一张臂就抱住了小宗政,飞快地往山上洞府而去。 “你这样的境界……多久炼到的?”在他怀里的小宗政没有害怕,甚至很激动,打听着桂生境界的来历。 “小主主,若想修炼,见着先生了,问先生,他指点你,比问谁都合适!” 桂生抱着这孩子,心头都软了几分,莫名地跟着孩子高兴。 在洞府里,真正见到自己可能亲生的父亲了,宗政诚实反而怯怯地站在洞府门口,不敢走动。 “过来……你不是要问我话吗?”男子醇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 “我是你亲生的儿子吗?”小孩子又是害怕又是胆怯,直接在门口喊着问。 “是!” “那……那……呜呜……那我为何生下来都没见过你?!”来的时候气势汹汹,似乎问清楚了就要怎么样,真正要面对了,自己先崩溃地哭成泪人。 “今日此刻,不就要见到么……快进来!” 男子听着孩子的质问声,突然有些黯然,似乎看到自己真心相许的那个人,也满脸是泪地质问自己:你就不能坚持着非我不娶吗?! “我……呜呜……”宗政诚实忽然发现自己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,悄悄抬眼,那人留着短须,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。 “莫哭了。” “哦。” 对于小宗政来说,第一次和亲生父亲相见,对于这位仙使来说,算是第二次罢。 两人突然直面相对,都没排演过,虽然小宗政心里预想过千百遍,可都没有这一刻的情形。 父子两个立时都有些尴尬和手足无措。 “我想修炼!你教我不?”小宗政终于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事,还能解开和父亲尴尬的沉默。 “呵……教,基础功法,跟着你的李伯就能指点你,你修炼到黄耳境了,桂生每月回去指导你!”男子的手臂紧了紧,胸口和儿子的背就贴紧了。 互相似乎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。 “我……我想问件事……好像和你没关系,但我只能问你了。” 看到小宗政低着头,一个手一直挠眉毛,大宗政眼神又黯了黯。温和地开口:“你说!” “我……母亲也是我的真母亲吗?”这个问题很重要,以致小宗政转着身开始面对起男子。 “身体是!”男子声音依然温和,目光却有些冷峻。 小宗政的脸皱了起来,挠眉毛的手也局促起来。他实在不明白这个“身体是”的意思到底是还是不是。 “呵呵,是,是你的真母亲!”男子看得发笑,又用孩子能明白的话说了一遍。 “那……我那个弟弟也是?” “和你同母!” “可是……我都没怎么见过母亲……那个弟弟……却……”小宗政磕磕巴巴起来,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父母对子女的宠爱。 因为他没有过。 “却……我们学堂的兄弟都说,母亲做的吃食顶尖尖,母亲做的衣裳顶尖尖,母亲的样貌顶尖尖……” 小宗政说着眼神渴望地看着男子,似乎这天神一样的父亲允许了什么,他就能愿望成真。 “是么……顶尖尖又如何?”大宗政冷漠地反问。 父子俩虽然立场和出发点不同,却都不约而同地说了句“顶尖尖又如何?” “是啊!是……啊,顶尖尖又如何,她那顶尖尖都是给那个弟弟的……”小宗政由兴奋自豪一直到失落,越说越低,越说越没了快乐。 “就为了问这些?”男子转开话题。 “恩,我也才这么点子大!父母就是我的天地,这点子问题就是我的大问题!” 小孩子忽然闷气地回答。 “呵呵……有事都和李伯商量,李伯和桂生都是爹爹信任的人。” “哦……你这是撵我走了吧?!”也许是父子天性,问答间,小宗政没有了先前的疏离和隔阂,也没有了惧怕,更是感觉到什么就直直地问出去。 “嗤……那你不得去学堂吗?”男子失笑不已。 “哎……好吧,我回去,我修炼的要和你一样!”小男子汉更感兴趣的东西出现了,似乎忘了父母带给他的忧伤。 “恩,你会比爹爹还厉害!”男子笑着,把小宗政挪到了半山腰的广场。 桂生先前正和李伯叙旧呢:“李哥,小诚实和先生小时一模一样!” “呵呵……是啊,你不知道,一想事情或者有什么为难的,就拿手指头挠眉毛!” “哈哈……果然是亲父子!且极其聪明,他应该只见过我一面,就那次我回宅子见你,他才三岁?这次一看到我,就认出我!” “恩,很小就记事了的……也好也不好……他娘那样,也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 “哎……大人的公案,孩子……跟的受制。” “嚯,小主主,一下就出现啦?长本事了吧?”李伯一把抱起突然出现的小诚实,逗着他高兴。 “先生亲自送出来的啊,先生今日高兴呢。”桂生意外地说着,也笑模笑样地看孩子。 “李伯,我不该不和你商量就跑出来,以后都和你说!”小诚实在李伯怀里,揪着他的衣领子,不好意思地道歉。 “好,呵呵,那咱回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