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围的人散开去,很快就走得这广场松散起来。 管理的人也开始对自己分属的片区进行整理。有遗漏的,不管是那些人掉的还是没有被捡走的花痴,都快速地收到一个大包里面,做好最后的清理。 中间的环状地带,此时才刚刚开始热闹起来。 那些摊子以内的人,基本上都得了白痴、粉痴甚至花痴。 越是靠近核心的,得的花痴就越多。 这会儿散场,摊位围住的这些人,就开始从摊位这边往出走。 “来份儿图册。” “五百白痴!” “成!” 卖的人一口价,买的人利索掏钱。 没一会,算命先生的徒弟就手忙脚乱起来,因为买的人多,他一个人算钱、找钱顾不过来。 算命先生就与大花和木耳一起上阵,找钱给册子给黄历,等少年徒弟抹着汗水把最后一本黄历给出去时候,一抬头,内围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。 “呼……这回可是挣钱了。”少年一边舒缓着气儿,一边把那个大包袱掂了掂。 来时候抱着的是图册和黄历,回的时候,可是实实在在的不会跑的钱。 全是钱! 里面数不清的白痴和粉痴,都是内围的人为了防止痴们流失做的交易,因此包括算命先生这摊子在内,所有的摊子的买卖人,是最快置换了钱的人。 “走,咱把咱接的白痴和粉痴花了去!”算命先生搭手一挥,自己踩着凳子去拆顶棚布。 徒弟少年帮着自己师傅把顶棚里的白痴和花痴,连带着他和师傅各自拿布兜子接的钱,一起就着顶棚的软布,打了个包袱。 “花钱去喽!”少年高兴地背起这个小包袱,算命先生俯身,把那个包袱抓一抓、收一收,再抓一抓、收一收,如此几番,才收进自己宽大袍服的袖里乾坤中去。 木耳看了下算命先生的鼻梁,在黄色外表下,是通透的深绿色。 这位算命先生伪装过自己的境界! 算命先生一抬头,就撞到木耳的目光,先生颇有深意地一笑。 木耳也装作不明白地笑笑,拉住大花的胳膊,跟上前面吹着口哨的少年。 “先生,我看到外面那些降落的白痴,颗粒比较小,似乎只有日常花用白痴的一半甚至更小。”大花想着,那些小个子的白痴,也当一个白痴的用吗? “恩,小友看的没错,别说外围的白痴了,连内围的花痴都有比花用的花痴小的,不管什么痴,小的都可以合着用。” “嗨,师傅说的是通常按道理是那么来,但是合着用,其实比用一个痴吃亏,所以大部分人都不那么使用。”徒弟少年是个过日子的,在前面反转身,倒退着给大花和木耳上课。 “哦?那人们怎么用?去痴楼置换?”木耳和他一起劳作过,就多了一分亲近,一边应和他一边说了个自己觉着的办法。 少年得了人的关注,很是高兴,把木耳以及木耳拉着的大花让到自己一侧,接着说:“那是一个办法,拿白痴举例子吧,小个头的白痴,普通人之间,就互相用了,就和日常散钱似的了,且那种小的白痴,即使不置换,也不会跑走。” 大花紧走几步能看住少年的脸赶紧问道:“粉痴和花痴也那样吗?个头小了就不会跑?” “看情况,粉痴和花痴比较值钱,即使小了,人们也以防万一地会置换,不过也和白痴一样,形成了零钱,所以比痴小的钱,就叫散痴,散痴就是这么来的。” 嘿,这方天地够妙的啊,连零钱都不用人造。 都纯天然天降。 “那多少怎么算?一个粉痴一千白痴那么的换算?”听着这问题,几个人都觉得大花像个抠门的。 “那不会,看买卖双方的意思了,看着差不多就行,比如这两个……”少年说着,从自己背着的包袱里,摸出几个白痴来,看着就比较小。 “你们看,这四个看着就小,比着咱们平时用的这个……”少年艰难地腾出一只手,从兜里摸出个白痴来,和那几个接的小白痴放到一起。 “看,这几个可能就顶一个,大众觉着这么合着用亏,就直接拿着换东西使,或者攒着,等上界下来人收散痴,那种收散痴的,置换回来的钱比合着用划算。” 少年说完,把散痴和那个市场用的白痴分别收好了。 “上界?那是哪儿?”大花和木耳异口同声地问。 少年又是得意又是奇怪,得意的是,这兄弟俩手拉手地专门走到自己前面一些,很有专心请教自己的意思,奇怪的是,这俩和当初第一次见一样,连基本的常识都不懂。 “上界你们都不知道?” “不知道,很有名的地方吗?怎么去?”大花和木耳两个像进了城的山里娃,被城里少年给鄙视了。 “不知道很正常,上界只许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才许去,普通大众没想过,也不注意,不就不知道了?!” 跟着几个孩子的算命先生温和地给小兄弟俩解围,他徒弟自己在前头不被人看见地吐了吐舌头。 “上界很了不得的,你们看咱们这停城的人,最高也就黄鼻境界,可是上界呢,最低的鼻境界都是绿鼻境界!而且,上界的土石你们肯定想象不到!” 说到这里,少年又反转身体倒着走起来,卖着关子等这兄弟俩问。 大花向来是个配合的,立刻赶着问:“怎么个了不得法?” “嘿嘿,和你们说,上界就连踩着的地都是白痴做的,你们想想,上界也种粮食种花草树木,那可是白痴养出来的!” 少年即使倒着走,也是连蹦带跳的,却丝毫不会绊着或者撞到人撞到墙。 “好好走路!”算命师傅还是担心他,出口吩咐一句。 少年听话的转过身,慢了脚步和小兄弟俩并排上:“哦……还有啊,上界下来收那些散痴,可不是为了花用,都是拿来填埋,扩建用的!” 大花听着有些奇怪,难道是不同城市,习俗不同?于是开口问道:“那上界的人是不是不下白痴、粉痴和花痴雨,他们不用痴做钱?” “用的用的,上界也下白痴、粉痴、花痴雨,不过人家那雨下得……啧啧……”少年似乎开始回味起什么画面来,没再继续滔滔不绝地介绍。 跟着的算命师傅可是知道,那是自己徒弟自己也不知道,根本没见过,他自己想象不出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没见过,在那儿装呢。 “去上界麻烦吗?”木耳是个专注的人,他一直没听到这个答案,就很耐心地抓住机会继续问。 “不麻烦……是心烦!”算命先生温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