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南侯担得起祁景川这句话,他冷呵一声:“想把我玩弄在鼓掌之间,殷离还是嫩了点。”“你可别小瞧他了。”上次刘相提醒祁景川,说殷离是个不可控制的狼,迟早会反咬人一口。还未等缜密司查出什么东西来,刘相自己已经穷途末路。穷其一生建立的缜密司,在凤云国的根基毁于一旦。“那就看这次他能否和我旗鼓相当。”平南侯冷冷的笑,“他若不站在我的对立面,把乐清许配给他也是个很好的选择。”“殷离已经有清河县主了。”祁景川道。“清河县主的事迹也广为流传,扮猪吃虎,这俩人没一个省油的灯。”平南侯啧啧一声……殷离出了青黎阁一路去往女眷待着的地方,老远就看见穆婉宁和曹佩玉在折腾一个风筝。后院里场地比较大,晚春的时节,气候好,一片绿意盎然,刚好是放风筝的最佳时候。穆婉宁替曹佩玉组装,手里的线拉长了一些,让曹佩玉向前跑着开始放。殷离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,阳光投射过来让他的阴影与穆婉宁的完全重合到了一起。“阿宁。”殷离沉重的喊了一声。背对着他得人儿轻巧的转身,蓦地回头,两人面颊擦过。穆婉宁的唇角不偏不倚就贴上了殷离的上嘴唇。殷离眸子里带着笑,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穆婉宁。“离哥哥……”穆婉宁惊的连连后退两步。她一张脸像是红透了的苹果,殷离恨不得上去咬一口。他憋着笑道:“是阿宁自己凑上来的。”穆婉宁心道,你站在那儿难道不是故意的吗?但嬉戏打闹不是殷离来找她的主要目的,穆婉宁蹙眉问:“离哥哥,发生了什么事?”“平南侯拿明风来威胁我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需要入宫一趟,你和我一起。”殷离语速很快。“好,离哥哥稍等。”穆婉宁攥着手里的风筝线,温和的交给曹佩玉,“姐姐有事要陪哥哥,晚点回来找你。”曹佩玉善解人意的答应。殷离和穆婉宁一同出了平南侯府,上了马车,殷离才沉声和穆婉宁说:“明风有些危险。”一旦缜密司的令牌被人劫走,那他和诚帝承诺的十五日期限就是空口白话。等待他的是一场盛大的劫难。“飞鸽传书给明风,让他见机行事。”穆婉宁道。她说完看殷离依旧沉默,便主动去拉殷离的手,“离哥哥,平南侯只是让苏乐清回来参加寿宴,那就让苏乐清回来这一天。”“阿宁,你把平南侯想的太简单了,只要苏乐清离开了大理寺,平南侯有上百种方法让她不再被带走。”那日被强行带走也不过是因为苏乐清艺高人胆大,主动跑去武安侯府撒野,被扣留了。没给平南侯和皇后反应的机会。皇后可是苏乐清的亲姑姑。穆婉宁思忖,安安静静的回想上一世诚帝病入膏肓时发生的大事件。苏乐清嫁人了,嫁的是谁她毫无印象。“离
哥哥,我有一个主意。”穆婉宁双眼亮晶晶的,直勾勾的看着殷离。她现在有身孕,没打算告诉殷离,那刚好借着苏乐清这件事,和殷离暂时摆脱关系也好。“阿宁说。”殷离期待道。“离哥哥休了我。”“阿宁开玩笑。”他才说过,这辈子只有穆婉宁一个妻。“离哥哥先听我说。”穆婉宁的手拍了拍殷离的胳膊,“平南侯让你去把苏乐清救出来,无非是想借着慎王的权势把苏乐清安排妥当,但你反过来想。”穆婉宁声音很低,“你救出来苏乐清,主动向苏乐清示好,让她知道,你有娶她的意向,只要苏乐清不点头嫁给慎王,那平南侯和慎王就没有利益牵扯产生。”“已经和苏乐清彻底撕破脸皮了。”殷离道。他不会向苏乐清示好,也不会娶苏乐清,更不会休了穆婉宁。“离哥哥,我说的不是让你真的这么做,就演戏。”穆婉宁较真。“演戏也不行,阿宁这么一说,我倒想了一个法子,平南侯又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为了明风去救苏乐清呢?我给明风修书一封,拿到令牌,交给保护他的人,他则是绕远路回京即可。”“这么做太冒险了。”穆婉宁担忧道。这个决策一出,就已经等于废了明风。虽然权势争斗中,舍弃一两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,坐在高位上的哪个没踩一堆白骨过来。穆婉宁希望殷离做一个有温度的人,不那么冷血的,手上别沾染太多无辜生命的人。“或许还有一个人可以帮我。”殷离凝神静气,得出了一个结论。“谁?”“曹阁老。”他入京后,也太久没和曹阁老会面。穆婉宁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。她记得,曹阁老有意让殷离拜入他的门下,但殷离拒绝了。可二人一直交情不错,因为曹阁老对殷离赏识有加。“这还不是死局,离哥哥是怕平南侯有别的心思?”殷离没告诉穆婉宁,她那日救得人是平南侯养子,身体里有一活蛊,名为厄命。他问过盛老,那厄命乃邻国的蛊毒,需要以人体来养,二十年养成。养成的厄命会生出小的毒蛛,人一旦被毒蛛咬一口,就会产生一种幻觉。这种幻觉会让中蛊之人沉浸在虚无的快乐里,直至过度兴奋死亡。还有另一种用途便是,逆天改命。怎么改,殷离也不清楚。简而言之,苏哲是活蛊厄命的母体。苏哲无意间知道自己的身世准备逃走时,就被平南侯派出来的人追杀,偏巧被穆婉宁救了。现在平南侯也在找苏哲,他已经猜到大概是殷离救了人,但不放在明面上说。“牵连甚广。”殷离说了模棱两可的废话。马车抵达宫门口,殷离道:“在这里等我,很快就回来。”穆婉宁拽住了殷离的袖口,“可你还没想好对策,就这么去觐见,把苏乐清放回来,隐患无穷。”殷离道:“阿宁放心,我让大理寺派四个人送苏乐清,手脚上加上
镣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