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出场,多少有些丢人啊…… 迷迷糊糊地从椅子上醒来,徐生发现被人放在一张能躺着睡觉的长椅上。 不止如此,动一动身体,竟感觉无比沉重。 全身上下居然被套了身,厚重的全覆式防护服,因为脑袋上的面罩滤镜,看什么东西都是油油的绿色。 “这是我当初穿着一身的新人防护套件,你醒得时间早了些,身体没我想得那么不堪。” 说话的人,背对着徐生。 背部宛如蜘蛛,与八手婆婆一样,生着六条健壮纤长的胳膊。 因为背对着,所以徐生看不清他站在厨台边忙碌着什么,但搭配救助食堂后厨昏暗的光线。 徐生觉得这位被八手婆婆叫‘阿墨’的主厨,有股章鱼博士的既视。 “还愣着干什么,快点过来打下手。” 阿墨的冷哼,让残有迷糊的徐生精神一振,艰难地走下长椅走向阿墨。 “算了,你就在一边看吧,我忘记你帮不上什么忙。” 啊,这…… 尴尬。 一脚深一脚浅,还未适应身上防护重量的徐生,像只笨拙涉水的鸭子,一时间尬在原地。 好在他不是第一次遭遇类似的事,默默地笨拙移动到阿墨的不远处。 与对方保持一个不影响的距离,大睁着眼睛看向阿墨正在烹饪料理操作。 这是…… 料理? 虽然之前通过各方面的收集资料,以及自己旁敲侧击的假象,大概估计到地狱厨房内的美食,制作起来会和原来的世界不一样。 但徐生完全没有想到,这里制作料理的手法,是如此的具有颠覆性。 只见一团团、一条条流动的黑暗能量,因为高度聚集形成徐生肉眼可见的黑色火焰。 在面庞严肃冷冰的阿墨操控下,黑色的流焰如绚丽的魔术戏法,跟随着裹挟食材的烹饪程度变化,不断发生改变。 没有锅具,没有任何燃气灶,甚至没有借助刀具辅助。 完全依靠一条条恍如舞蹈的手臂手势操控,黑暗能量的火焰就自动载着食材,在空中翻滚着完成了由生到熟的整个烹饪过程。 徐生看得出来,阿墨料理得很轻松。 整个人像是化身一条全自动流水线,随着黑焰里的成熟料理被一股轻柔的力量,一份份送入不远处墙上的储餐口。 厨台上份份堆叠,垒成一座小山的食材,在几小时内迅速地消减缩小。 难以置信。 目睹整个流程,高能体系的力量,再次刷新了徐生对其可能性的认知。 但看完难免有些失望,因为按照徐生的理解,在地狱厨房越是强大的厨师,烹饪起来应该越是酷炫。 怎么光污染,怎么来的那种。 可当真看到真相,徐生大抵是明白了点,这种如烹小鲜的悠闲境界。 或许这种料理,对阿墨主厨而言,真的很简单吧。 昨天听那个威尔逊财团的代表说,阿墨主厨的绰号是‘黑魇’。 而八手婆婆提过,阿墨主厨的职位是高等学厨。 果然职称里有厨的,水平和自己这种渣渣学徒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 “看够了吗?看够了就去隔壁帮小凌,分拣准备明天需要的食材。” 阿墨说话和他的气质一样,冷冰冰的带着拒人千里的漠然,与一股毋庸置疑的强势。 “好的。”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报到就歇菜,真是有够差劲的徐生,领命灰溜溜去向隔壁备料间。 离开阿墨所在操作间时,徐生有些疑惑之前把自己弄晕的声音,到底是出自什么生物。 但转念一想,听个响就能让自己失意,恐怕那种高级食材的生命体,还不是自己能够接触的。 “真是憧憬啊!” 感慨一声,走进隔壁的备料间。 里面乱糟糟,各种各样堆砌摆放的待处理食材,让徐生生出一股亲切感。 然后小心绕过路上一些,看着就具有危险性的食材。 徐生在一堆植物块茎食材后,见到那名叫做‘小凌’的高等学徒。 他终于明白这人为什么叫‘小凌’了,因为小凌自身的种族,身高真的很矮小。 小小一只,像个长着尖耳朵的小男孩。 不过与人类孩童的区别是,小凌的体格有种微胖的匀称感。 但看着像是个小孩子,可见到本尊又无法将其,与年幼等词语结合。 竟有种稳重可靠的亲切。 “来了,过来一起处理吧。” 正在工作的小凌,抬起一张娃娃圆脸,小眼睛小鼻子搭配小嘴巴,有种天然的萌感。 他好像认识徐生,对徐生到来没有意见,亲热地招呼道:“这是藤威世界的一种水菜,叫做[夸耶娃娃]。” 说着,小凌肉乎乎的小手,狠狠捏了下手里的肥胖块茎。 徐生顿时见到,被削皮的洁白块茎表面,在小凌捏下后浮现一张类似痛苦婴儿的轮廓。 然后发出‘夸耶’‘夸耶’的声响,像在尖叫一般。 “哼哼,没见过吧,嗯嗯看你呆样就没有见过,不过现在见过了过来一起处理吧。” 朝徐生招招手,小凌把手上‘尖叫’不止的夸耶娃娃,丢给他。 待徐生手忙脚乱接住后,示范指导道:“这是明天料理的主菜,皮我都已经处理了,你只需要把这些全部切块就好了。” 他口里的一些,是一座比徐生高出一头的‘小山’。 见到徐生默默找刀开始工作,突然意识到这个新来的‘小弟’,还不会高能体系。 小凌歉然道:“下班前能做多少,做多少吧。剩下的我来处理。记得别切伤了,切伤了会影响口感的。” “好。” 站在一旁见徐生切了几颗后,渐渐适应了夸耶娃娃的尖叫声,小凌摇摇头转身去处理更棘手的食材去了。 心想按徐生的效率,下班前能处理完一半就不错了。 很快工作中的两人进入忙碌状态,再没了交流。 备料间响彻着食材们奇奇怪怪的声音,交织习惯后听着挺带感的。 …… 一刀,拦腰截断。 “夸耶” 再一刀,令人惊悚的痛苦婴孩脸,一分为二。 “夸耶” 继续补刀后,夸耶娃娃化成均匀的小块,‘夸耶’声消失不见。 长时间处理了大量的夸耶娃娃后,徐生的耳朵已经能免疫食材发出的噪音。 但疲惫之下,眼前竟开始出现一些不该出现的幻象。 幻象诞生,让徐生的效率再度降温。 这点小凌没说,但他清楚夸耶娃娃的声音,具有奇异的力量。 长时间聆听,会造成致幻的负面效果,如果心里承受能力不行,甚至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精神伤害。 而小凌没说明白的目的,就是打算让徐生自己体验,最后再帮陷入困境徐生脱离危险。 让吃到苦头的徐生明白,不是所有食材都如日常工作中,刚接触的那么无害。 越是稀有、越是蕴含非凡能量的食材,处理的风险就越高。 甚至因此,不同的食材就处理这项,形成了严格的管理制度。 学徒只会接触学徒类的食材,而实力与职能上升到学厨一级,自然会接触到对应更危险的学厨食材。 …… 【处理夸耶娃娃块茎*314,条件已满足】 【达成里程碑[残酷冷血的杀手],获得初级料理天赋[坚韧初等神经]】 像是一股清流,注入了天灵盖。 眼前越来越频繁,严重影响徐生操作的污染幻象,如被一键清理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“嗯?还有意外惊喜?” “嗯?那位新来……突破了?” 一时间,备料间里的两人都有惊喜,可小凌的小算盘俨然无用了。 “这个新人有点猛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