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厉唯衍,我们回去就结婚好不好?”锦兮抬起头来,目光楚楚地望着他,她心里总有一种感觉,如果他们之间没有牢不可破的关系,他们迟早都会分开。
可是结了婚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吗?那么多人结了一样离,他们真的能够永远在一起吗?
锦兮想着,眼泪又要落下来了,她连忙忍住,厉唯衍,我到底该怎么做,才能够留住彼此,才能够不这么惶恐不安?
厉唯衍一怔,随即笑道:“这么想嫁给我?”
知道他在取笑她,她却没有觉得难为情,她伸出手指,在他胸口画着圈圈,似无奈似叹息,“除此之外,我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永远在一起。”
厉唯衍喉咙处一哽,他定定地看着怀里的小人儿,原来不只他一个人不安,她也不安。他突然紧紧地拥着她,紧得似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,“兮儿,回去我们就举行婚礼,我要大大方方将你迎娶进门。”
锦兮摇头,她不要高调的婚礼,她怕幸福将她捧上了天堂,摔下来会粉身碎骨。“厉唯衍,我不要婚礼,我们去登记就好了,行不行?”
“那怎么行,怎么也得明媒正娶,兮儿,不能委屈了你。”
锦兮闭上眼睛,将涌至眼眶的湿润逼回去,她还是摇头,“我真的不需要婚礼,我只要简简单单与你相守……相守到老。”
厉唯衍轻叹了一声,他揉了揉她的发,再没说什么。两人静静相拥着,听着往此的心跳,再没说话,然后一直到天明。
破晓时分,天边黑得化不开,让人感觉到窒息,不过片刻,黎明到来,天边泛起鱼肚白,金色的晨曦破云而出,照射进来。锦兮眯了眯眼睛,待慢慢适应了外面的光线,她怅然道:“厉唯衍,天亮了。”
“是啊,天亮了。”厉唯衍回答她。
锦兮爬起来,一夜没睡,又大哭了一场,她头晕晕的,眼睛也胀胀的,她揉了揉眼睛,起身穿衣服,“厉唯衍,你被我闹得一夜没睡,你先睡一会儿吧,我下去做早饭。”
厉唯衍看到她走出去,却是再也睡不着。他坐起身来,心事重重地看着窗外挂在半空中的太阳,他起身下床,走进阳光里,人们都说,阳光可以照亮心里最黑暗的地方,为何他还是觉得前路那么艰辛?
他伸出手去,阳光洒落在他掌心,一手温润,他缓缓握住,握住的却是一手冰凉,心缓缓沉进了无底深渊。
…… …………
锦兮熬了小米海参粥,煎了鸡蛋和土司,给小吉他做了三明治,榨了鲜果汁,摆好了早餐,她转身上楼。她站在杨若兰门前,敲了敲门,“伯母,小吉他,起床吃早饭了。”
里面传来杨若兰不悦的哼声,锦兮笑了笑,知道她听见了,这才转身走进厉唯衍的卧室。厉唯衍还站在窗前,像雕像一般一动不动。
锦兮看着他身后阳光折射下来的剪影,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迷茫,她怔了怔,缓缓走过去,从身后抱住他的腰,将头靠在他背上,“厉唯衍,你在想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