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曼将手里的勺子放了下来,“你那么憎恨陆景杼?不只是因为我爱他的原因吧?”
“也是,也不是。”他停了一会儿,“我之前给你说过我的身世,只有失去家人的关爱,寄人篱下的日子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,好不容易在大学爱上一个女孩却还落了一个被欺瞒的下场,如果当时不是你出现,我只怕早已经支撑不下去了。”
“嫉妒和羡慕陆景杼又如何,你就是你啊,何必要活在他的阴影里,你是我的师兄,是我始终崇拜的对象,你的厨艺一流,能力也不差,为什么就要揪着那些过去不放呢?”黎曼低头看着瓷碗里面的白粥,“如果你愿意自首的话,我会陪着你,给你勇气的,好吗?”
顾言泽遭受的变故她多少也体会得到,尤其是伤口恶化之后,他们更换了地点。
顾言泽没有回答,只是端着凉掉的白粥,转身离开!黎曼看着他离开的身影,看到他习惯性的去摸上衣口袋,知道他应该是想要去抽烟了。
犹豫了一会儿,她还是有些吃力的穿上了外套,举步维艰的挪动到了厨房的位置,伤口虽然没有那么疼,但是挪动的距离让她觉得整个后背都是一层细密的汗珠,尤其是后背的刀口位置有隐隐的刺痛……
她靠着厨房的玻璃门,动作很轻,看着眼前孤零零地站在流理台前抽烟的顾言泽,手肘抵在一旁的墙壁上,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于是她没有开口,就这样靠在旁边,看着他偶尔吐出来的烟圈,竟然也有些出神。
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,垂着视线看她。
“我只是想喝水了……”黎曼随意找了一个借口,“看到你在想事情,所以不想打扰你。”
黎曼如此说着,抬腿想要走进去,没等她迈出去一步,眼前的男人已经转身,抢先一步将她打横抱起来,隔着薄薄的衣衫,黎曼能够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道,她并不讨厌这个气味,整张脸贴在他的胸口,很轻的声音传到了黎曼的耳边,“我如果回去自首之后,我们还会见面吗?”
“只要你自首就会有一线生机,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这种最直接,最坦诚的询问方式,让顾言泽怔在了原地,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谁按下了暂停键,他就这样抱着怀里的人,想着要怎样回答她的问题。
不可否认,这是支撑他一度勇敢面对一切的女人,可是现在他们之间隔着太多无形的事情和人,抛开感情的一切,所有棘手的问题;
单独是陆景杼这个人就足够阻碍一切,他有什么资格在面对心爱的人呢?毕竟她已经和陆景杼住在一起了,甚至连陆景杼的家人都已经默认了他们的关系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刚想要开口,却被怀里的人抢了先:“或许尚佳韵也不会迁怒于你呢,如果,我是说如果,在平息一切之后,当你重新自首回归之后,未来的生活未必会如同你想象的那么糟糕,你还有周锐文这个好朋友,不是吗……”
其实这些细节上的事情,顾言泽是不会在乎的,更认为陆景杼也不会在意,毕竟在做出这样决定的时候,就是本着要保护黎曼的基础,可是显然从她的表述中明白了要表达的含义。
他说完不置可否的苦笑了一下,“如果我自首了,陆景杼知道你是因为我受伤,甚至这段时间和我单独相处,他会不会为此怀疑你对他的感情,如果真的如此那我倒是真的替你觉得不值得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