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声惨叫不绝如缕的时候,我忽然意识到,这个声音有点熟悉……
是那个小伙子发出的声音!
就在这时候,忽然间,甲板下层间舱的灯亮了。
我看到小伙子双手呃住自己的脖子,像是无法呼吸一般,身子扭曲地如同麻虾,只是我看不到他面具之后痛苦的面容。
我忽然想到了在合浦珠场自杀的何雨,他那不能控制的灵魂,和掉出的舌头,都和现在的场景非常相像……
我立刻冲过去,用手去掰小伙子的手指,然而预料之中的,他的力气非常大,我根本就不能把他的手指掰开。
“你别死啊,坚持住!”我几乎要把我自己的手指头掰骨折了,可还是无可奈何。
蛇女也赶过来帮忙,她掰右手我掰左手,试图能给小伙子一点点呼吸的空间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和蛇女在本就闷热的间舱都已经忙得满头大汗,远端的角落里,忽然传来了爷爷的声音:
“水生,你们停手吧……”
我抬起头一看,还真是爷爷,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我和蛇女站起来,就见爷爷缓缓走到我们身边,蹲下来,摸了摸小伙子的脖子……
小伙子的手立刻放开了。
他喘得像个刚刚出水的自由潜选手,几乎上气不接下气。
爷爷厉声质问到:“小鬼,是谁指使你过来偷佛像的?”
小伙子还在那里喘着粗气,没有回答爷爷的问题,不知道是他不能说还是不想说。
我看了一眼身边那个棺材,里面空空如也,竟没有任何东西。
我自知这一定是爷爷为了防盗而摆出来的龙门阵,只是刚才那股力量究竟来自哪里,还真的是有些神奇。
“爷爷,你怎么没走,居然在船上?”我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哼……我要是走了,这种下三滥的猴子怎么能捉得住!”爷爷忿忿地骂了一句,转而对我说,“水生,下次遇到这种人的叨扰,第一个就得告诉爷爷。”
爷爷的话让我的心“咯噔”一下,这明显是话里有话的节奏。他一定是怪我向他隐瞒了小伙子的出现,说不定小伙子来我的房间一事,他也是知道的。
我没敢接爷爷的话,就见他一把扯掉了小伙子的白面具。
看到小伙子和我一模一样的脸,爷爷居然面如平湖,到是身边的蛇女,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“如果不想死,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……是谁指使你来的?”爷爷的话非常凶狠,让我感到陌生得可怕。
“没有人……指使我……我自己来的……”小伙子上气不接下气了。
“你要是不说实话,几个时辰之后,必会魂飞魄散……”爷爷说完,直接擎起一掌,一下子敲在了小伙子的手腕处,就听“咔嚓”一声,小伙子似乎已经骨折,他惨叫的声音几乎震耳欲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