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淮儒站出来挡在关羽身体前,大声喝道:“陛下,自古以来就没有在金銮殿肆意杀大臣的道理,无论刘阁老是否有罪,他都是大周阁老,位高权重,岂可无故杀人。
陛下,此例一开,还有谁敢为大周尽忠职守?”
“哈哈哈,尽忠职守?”秦羽冷笑到:“周首辅,大周自朕登基以来发生过几次起义?
明睿元年,清澜江发大水,淹没良田百万亩,饿殍千里,朕说要救济百姓,朝廷百官在干什么?
你们在醉生梦死啊!”
“明睿二年,甘州大旱,赤地千里,颗粒无收,无数百姓嗷嗷待哺,朕发内帑三百万白银,粮草百万石,交由你们去救济百姓,结果爆发了弥勒王起义,短短三个月,席卷三州,拥百万大军。
朕想问,内帑拨付钱粮去哪里了?你们是如何尽忠职守的?”
“明睿三年秋,东鞑子五万铁骑越过塞外打草谷,边境死伤三十万百姓,内阁居然不闻不问!
最后还是宫内太监,组织十万大军前去杀敌。”
“明睿四年,明睿六年,明睿七年……”
“朕倒想问问,这些年你们文官除了祸害百姓,收刮民脂民膏,还能干什么?”
“首辅大人,你来告诉朕,你们能干什么?如果这就是尽忠职守,那百官不尽忠职守是何样子,难道大周已经亡了吗?”
周淮儒张了张嘴巴,哑口无言。
同时心里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,皇帝对文官集团已没有丝毫信任,甚至是仇恨,未来天下士人应该怎么办?
周淮儒看不到希望,至少在京城看不到希望。
还有引东鞑子入京真的是好事吗?此战一定能赢吗?
秦羽咆哮道:“给朕杀!!”
“陛下!”刘泊惊骇欲绝喊道:“饶命,饶命啊!”
关羽青龙偃月刀,犹如青龙在殿中闪现,刘阁老人头落地,血流如注。
周淮儒闭着眼睛,沉默不言。
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周淮儒已看出来了,如今京城军队在皇帝手中,谁也无法阻拦其意志。
或许只能拼死一搏了,周淮儒暗暗想道。
死了,死了。
百官惊骇。
今日朝会居然死了两位朝廷大员,其中一位还是内阁阁老!
很久没有感受到皇帝的威仪,原来小皇帝真敢杀人啊。
平时喋喋不休的御史,此时像鹌鹑缩在后面,唯恐皇帝注意到自己。
百官敬畏,震怖。
见刘阁老死了,秦羽指着二人尸体道:“内阁次辅刘泊,刑部侍郎郑瑜,无君无父,无天下苍生,祸乱朝廷,遗害天下,抄其家,夺其功名,三族尽斩!
锦衣卫立即执行。”
韩国臣领命而去。
秦羽面向百官质问道:“朕命令百官与士兵上城墙作战,尔等可接旨?”
百官沉默!
虽然皇帝在金銮殿见了血,也杀鸡儆猴,但他们不相信皇帝敢把百官全杀了。
皇族不会答应,百官不会答应,天下人更不会答应。
“五军都督府中军大都督,接旨否?”
五军都督府中军大都督是衡国公,虽然在京营无实权,但威望极高,站出来紧张道:“上有乱命,臣不接旨!”
衡国公心中非常忐忑,害怕皇帝一刀把他砍了,但站到天下官员对立面衡国公绝无这个胆子,只好拒绝。
秦羽给关羽使了个眼色,关羽会意就要动手。
背后传来的杀意,衡国公脖子一凉,立马改口道:“陛下,微臣不能为百官和五军都督府做主,但臣愿意上战场,愿意上战场。”
“哦?”秦羽眼目含笑,温和道:“衡国公深明大义,朕深感欣慰,极好极好。”
衡国公抹了一把头上冷汗,终于不用死了。
好险好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