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一如既往的冷清,一来有家室的人多是回家吃,二来新来的年轻人相比食堂也更喜欢去外头吃。
我打了两个菜,扫了眼食堂,竟然看见了郭牛刚好在食堂吃饭。
我端着饭坐到郭牛对边,郭牛抬起头看到是我,就把他的餐盘往后挪了很大距离,以至于他的餐盘都快半悬空了,吃饭的样子也就变得极其别扭。
长期的穷苦生活让他产生了极大的自卑感,哪怕是在面对我时。
我把他的餐盘拉了回来,餐盘里只有一碗带有少的可怜猪肉的包菜。
我去窗口打了碗红烧肉,递给了郭牛。郭牛起先将肉推还给我,直到我摆出一副愠怒的表情。
我还没吃完一半,郭牛就已经把碗底都吃干净了,他坐在一边表情有些着急。
我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个帖子:说干饭的速度和人身上背负的压力是成正比的,从学生时代亲身经历的我对此深信不疑。
他着急的表情被我捕捉在眼里,我就让郭牛先去南站,我随后就到。
郭牛离开后,我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剩下的饭菜,想到今晚就要芭比Q,换谁来,这饭也不觉得香。
......
我一刻不做停留,吃完饭就直奔家而去。上次在胡涂店里买了些法器,还放在家里。不管这些东西有用没有,至少图个心安。
我把四个洋葱爆弹和一个核桃放进了背包里,当初胡涂把核桃卖给我时,多次吹嘘这核桃,说是这核桃伤害贼嘎啦高,名副其实的核弹。
想起这些片段,我嘴角就忍不住向上扬起,以至于出门时,住我旁边的个小职员还以为我是去相亲。、
他怎么也想不到,其实我是去送死。
到达南站后。我没有主动和郭牛打招呼,只是低头走到了车里。郭牛也好像没有看到我,他并没有任何变化,呆愣在车里。
我关上车门,将车里的灯熄灭,装作车没有开通的模样,只图一个清净,同时也不希望有乘客在今晚会上车。
我开始闭目养神,很快,郭牛那边传来一声汽笛声,我也快了。
十一点到了,十一点半还会远吗?幸运的是,今天晚上没有人上车,连李家栋都没有来。
就在我要发车时,车前门传来一阵砰砰的敲门声,吓得我一激灵。
我转过头去,却看到了熟悉的李家栋,在熟悉的时间地点。
敲门声不断的加大,敲的我心烦意乱,我冲他大喊了一句:“别他妈的连起伙来耍我了,我就是个大冤种。”
不知道他听清了我的话没,反正他敲的越狠了。
我也不管会不会伤到他,踩一脚油门就打算冲出去,碰巧的是,车居然这个时候熄火了。
我接着又连着打了好几次的火,全部以失败告终。很明显,车出现了问题,我得下车查看。
现在的我就陷入了两难中,不下车,就等于在里头等死了;下车,就要被李家栋给叨叨了。刚刚我打火和踩油门他可都是看在眼里,他就算不弄死我,也得扒我三层皮。
李家栋见我这么久还不打火,也意识到了什么,反而停下来。
结合之前的情况,很难判断李家栋是人是鬼,是好是坏。
不过,不管他是人是鬼,今天我都不会栽他,是人,我等于害死他;是鬼,等于是害死自己。
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,夜空上挂着的圆圆明月已经显露了出来,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。
煎熬下,我选择了开门,与其等死,不如放手一搏,说不定就能搏出一线生机。
我从车上下来,李家栋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旱烟管就要往我头上敲。我躲闪了几下,往车引擎那挪过去。
李家栋几下没打到我,也就放弃了,怒道:“小伢子,我今天是来提醒你的,今天农历十五,车会出事的。”
李家栋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,我转头看向李家栋:“大爷,你咋知道,今天晚上就要出事?”
李家栋毫不犹豫:“这趟车之前有三任司机,有两个都在农历十五这天死了,只有第三个跑出去了。”
李家栋应该是不知道第三位司机死的血妈惨,只当他是好心,我也就不像刚才那样抱有戾气,平心静气同他说起了第三位司机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