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投诉二字,我感到脑袋不断充血。投诉,就TM会投诉,要不是你们自以为是的投诉,隧道就不会被挖开,工人们就不会死去,要不是投诉,11点半这趟车根本不会开通,我就不会摊上这档子烂事。
在我被气炸的诡异逻辑里,事情的过错全然归结于吃饱了没事干的投诉者。
在他们喋喋不休的抱怨声中,我终究没能忍住脾气,化身电报员大声朝他们破口大骂:“你们这群傻狗玩意,一天到晚就晓得投诉,事情的内幕是一点不知道,被人骗了还替人数钱!!!真是一群小可爱,你以为我冲这么快是为了自己爽吗?要不是我冲这么快,你们说不定就死在里头了!!我TM好歹也是A照,你们有些连驾驶证都没有的人还质问劳资会开车吗?你们配吗?操!...”
事实证明,光脚不怕穿鞋的这句真理在任何时代都是适用,我的叫骂让他们瞬间闭上嘴巴,不敢多发一言,只能悻悻看着我,直至车行驶至终点站,车上也再也没有人讲一句话!
......
第二天又是难得的周末,我上午起了个大早,去医院看望一下郭牛的母亲。
我买上点营养品打车往医院去,进病房时,郭牛一家三口刚好都在病房。
此时,未见尊严的郭牛母亲瘦的只剩下皮包骨,大有油枯灯尽之势,恐怕只有神仙显现才能救她性命了吧。
老太太先是在郭牛的搀扶在艰难靠在病床上,用力勉强将眼睛咪出一条缝,声音颤颤巍巍道:“小伙子,你就是郭牛这段时间念叨的顾大哥吗?”
郭牛回道:“是的,他就是我跟您提到的顾大哥,您好好休息,不要说太多话。”
老太太微微举起干瘦如陈年树皮的手:“没事,常言道,七十而知天命,我自己知道,我已经时日不多了,剩下的时间我再能和你们说说话,我就很知足了。”
话了,秦依云捂着嘴巴带着眼睛泛红的小杰退出病房,郭牛脸上也浮现动容之色!
郭牛母亲摆出严肃的模样:“牛子,都多大人了,也经历这么多生死离别,跟个孩子一样,还这么爱哭。记住,你已经长大了,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,依云她一个女人家不容易,是个好媳妇,好儿媳,要好生照顾她。”
安慰完郭牛,郭牛母亲缓缓偏转头的方向,对站在一旁的我说道:“小顾,我这样称呼你不介意吧!”
“没关系,您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?”
“小顾,这段时间,郭牛这孩子承蒙你照顾,他是我从小看到大,人老实本分,在外头容易受人欺负,人又内向。有啥苦都往自己肚里咽,在这我代表我们一家谢谢你。”
“老人家严重了,郭牛也帮了我很多,要不是他提醒我,我现在指不定连命都丢了。相较于生命,这点帮助实在算不上什么。”
老太太似乎受到启发“对了,说起那趟鬼班车,我们家原先还有一个人也和它有联系。”
“还有一人?”我大吃一惊,霎时,脑里想起昨晚那张照片里雍容华贵的女人“是个高贵华丽的女人吗?”
女人?莫非就是昨晚照片上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?我心中一阵悸动。
老太太还想说什么,却是一阵咳嗽,郭牛连忙起身轻拍老太太的背部,责怪道:“娘,不要再多说话了好吗?俺来同顾大哥讲明。”
郭牛轻轻带上房门,我们并排走到医院阳台,大口呼吸新鲜空气,毕竟医院里的福尔马林味道是真滴刺激!
休息片刻,我迫不及待的问道:“郭牛,你妈说的女人是你车把手上夹着照片里的高贵女人吗?”
郭牛先是瞪大了眼睛,长久后叹一口气道:“是啊!”
我进一步问道:“她和末班车有什么关系呢?”
郭牛想了片刻,组织好语言后缓缓讲道:“那女人是我二叔卷进夜班车事件的根本原因。”
我惊呼一句:“根本原因!这么严重!”
郭牛做出苦涩的笑容道:“是啊!我二叔当年和她是情侣!”
“情侣??怎么可能?”我脑门里一堆问号,无论从气质还是长相来看,她和郭大胆就不可能是一对,更何况女人照片里的样子顶多30岁,而郭大胆却早已年过半百。
“二叔和她之间站在一起和父女差不多,我们双方当时都极度反对这事,两人各方面除了身高都不对等,甚至立下婚约。后来二叔出事后,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,他们之间结婚的山盟海誓自然破裂...”
“那和夜班车的事件有什么关系?”我此刻迫切想要得到有用的线索,眼里不自觉有炽热的光闪烁,不由打断郭牛的话。
这很不礼貌,但是我感觉这女人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,让我有了解密的资本,多日之后,有一条有用的线索就在眼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