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延安没有慢慢来的意思:“经过查验,下毒的途径是通过茶水,排除他人唯有你的嫌疑最大,青桃姑娘,还请如实道来。”
燕娉眉眼扬起,随即皱眉,之前谢检法对旁人可没什么好脸色,怎么一对上青桃,立马就出现转变?
谢延安若有所思:“不方便说吗?”
青桃嗯一声,可有可无的笑一下,“就当是奴婢做的好了。”
她弱不胜衣的身姿,在这苍白的笑意之下,竟是显出几分凄美之色。
谢延安顿住,不再迟疑,转身就要飘然离去,显然是已经明白什么。
燕娉神情微变,最终还是按耐下来,不曾表态,瞥见青桃垂下的目光,模样看着甚是乖巧,实则是油盐不进。
本打算追向谢延安脚步顿住,没有同他一起出去,她轻声唤道:“张婆子,进来一下。”
谢延安刚跨出门口,听到徽宁公主的招呼下人的声音,怔住片刻,随即停下脚步,多少有些顾忌,不便直接走人。
张婆子跨步进屋,趋行俯首:“公主有何吩咐?”
燕娉扫视屋内一眼,“犯人已经寻到,那就不该继续关押在此处,拉下去杖毙。”
她说话慢腾腾的,一如既往的清淩脆爽,堪称平静的吐露出杖毙二字。
张婆子脸皮一抖,“公主……”
燕娉泰然自若的迎上众人惊诧的视线,“难道你们是要等谁来救她不成。”
戏谑般的话语,渗出缕缕寒意,不达目的誓不放弃。
谢延安想要开口劝阻,他之所以不多问是看到青桃后,蓦然发现他见过此人。
燕娉不曾冷下脸,依旧是笑意吟吟:“拖下去,当庭杖毙。”
青桃颤抖的跪下,“公主饶命,看在……”
尚未说完,燕娉便没有什么情绪的打断:“扒光衣物,杖毙。”
每一次无人听从,她就加上一条,青桃求饶,她就再加上一条。
谢延安站在走廊看向她,来到公主府那么久,从未像这一刻般,如坠冰窖,浑身发寒。
蓦然想起上官的嘱咐,皇家事件千万要小心对待,徽宁公主脾性古怪,年纪轻,残忍暴虐。
屋外的三个婆子在燕娉目光扫过她们的一瞬,立马就跨步进屋,强硬的擒住青桃的胳膊,一个捂嘴,一个拖拽。
张婆子目瞪口呆,张了张嘴。
燕娉轻飘飘瞥过她,嗤笑一声:“明日你不用来了,我会让青嬷嬷给你发放卖身契,当然,除去一身布衣,你什么都不准带走。”
张婆子跌坐在地想要求饶,青桃惨痛经历在前,她蓦地闭嘴:“是青嬷嬷嘱咐老奴要好好对待青桃,说青桃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丫头,不能疏忽大意。”
云卿正欲离开的脚步停下,面露讥讽:“那么青嬷嬷可否有交代你罔顾本公主的命令,甚至保下青桃?”
张婆子哑口无言,颓然跪下:“公主息怒,是老奴错了。”
未免多说多错,她不敢再多说,能安然离开,已是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