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娉知道宗禛总是很热烈,但这次他就像是一团烈火,携着焚毁一切的力道,使得她有些承受不住,她如缺水的鱼般,快要呼吸不过来了。
“别,唔,嘶,你怎么还咬人呢!”
燕娉闲着破音,惹得自己都笑了一下,只是下一刻她的笑声再一次被淹没,他的亲热带着报复般的惩罚。
最后她就像是一滩猫饼,软趴趴的靠在他的怀里,像是随时会融化一般。
两人都不知何时挪到了椅子上,她坐在他怀里,倾靠在他的脖颈处,嗅着熟悉的松香,揪着他的衣襟不松手。
“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?我要是不来的话,你是不是就一辈子都不来了?”
宗禛哑着嗓子,轻轻扯了一下她的头发,没舍得用力,那一缕头发在他的修长分明的指尖打了个旋,像是调皮的猫尾巴般滑走。
他就算是质问,语气也是温柔的,只是他越是这样,越是让燕娉有种后颈发凉的既视感。
总觉得这一次见到宗禛,他变得有许多不同,那是一种说不明白的感觉。
隐隐感觉有些不对,但又甘愿沉浸在他的温柔之中,什么都不想去思考,就算是如此迷迷糊糊的溺毙其中,也是生不出后悔,他就像是令人上瘾的罂粟花,只是稍微接触就已经飘飘然不知所以。
“怎么会,刚回来那会儿就想去找你来着,只是不想像以前那样,总是结束的突然。”
她环保住他的腰,整个人贴着他,像是一只无尾熊。
“你是怎么闯进来的?”她脑海里莫名的闪过了这个念头。
宗禛眉眼下沉,随后又松缓:“只说我是你情人,不需要怎么费事,闯进来也没有什么人拦着。”
燕娉脸上浮现窘迫,还有些无可奈何:“这下怕是不好解释了,魏国燕王是执掌祁国四方军燕统御的情人,月主怕是都得质问我是怎么回事了!”
宗禛面露不耐烦:“要是嫌他们多事,让他们都死了就行。”
燕娉不知道他为何会有如此危险的想法,好生诧异:“我可没有这样的能耐,不过要是所有人都死了,岂不是会很孤独。”
“有我在,为何还会孤独?”宗禛不理解,为什么她总是在意这些旁人闲事。
“就我们两个人,会不会太无聊了?”燕娉虽不是习惯热闹的人,但要是让她一个人隐居山野之外,她是绝对坚持不久。
她悠闲的晃动着脚:“我大抵是个贪恋红尘的人,会渴望权势,喜欢银钱,喜欢热闹。”
“我呢?”宗禛的手搭在靠椅的扶手上,指尖如跳舞般的轻点,神情是她看不见的阴晴不定。
“你似乎总是将我排在了最后,莫要否定这一点,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?”他字字句句都是质问。
燕娉无数次想象过他们见面之后的场景,这些话已经被她囊括在其中,知道他肯定会问这个,当即就笑了起来。
可她的笑声在宗禛的眼里,就像是他的质问很可笑般,“很好笑吗?”
燕娉点了点头,眼泪都夸张的笑出来了:“是啊,很好笑,为什么你总是觉得我将你排在后面?”
宗禛怔住,不知为何,他感觉到她似乎有些伤心。
他垂首捧起她的脸,看见她眼睫上沾惹的湿意:“怎么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