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槐清读出她的内涵,微微一笑:“确实买了,已经让他们送过去了。”
王袅袅就当他说的是真的,戚槐清又递给她一张名片:“上面有地址,我们去这个地方说。”
一个解释,还要特意挑地方说?王袅袅又挑眉:“二少爷是把我当司机使唤呢?”
戚槐清看着她,慢条斯理道:“我怕我开车,会因为疲劳驾驶出车祸,到时候我们就要一起进医院了,又要就达成‘每次遇到都会发生不好的事’的诅咒,你可能下次都不敢见我了。”
王袅袅也发现了,他眼下有一圈青色,看着就是休息不好,她一边开车一边问:“最近很忙?”
“我大哥突然撒手不管公司,只能我去处理了。”戚槐清支着额头,眼皮垂了垂,王袅袅遇到红绿灯停下车,无意间侧头,却发现他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。
王袅袅脑海里突然冒出个念头——要是戚怀渊也能这么容易就睡着就好了。
才这么想着,她搁在置物槽里的手机,叮咚一声响,收到一条信息,屏幕上戚怀渊的名字冒了出来。
戚槐清刚是睡着了,只是因为刹车,身体惯性向前倾而醒来,听到信息声,睁开眼,手机屏幕刚好是朝向他的,他瞥见手机屏幕上的名字。
王袅袅的眼睛在看红灯倒数,还有三十多秒,便想拿手机看一眼。
戚槐清忽然出声:“有一段路不是很好开,到时候换我开。”
?小瞧谁呢,王袅袅果断拒绝:“不用,我驾照也是自己考的,什么路没开过?你困就继续睡吧,到了我叫你。”
说话的功夫,红灯只剩几秒,她也就没了拿手机的意思,双手握回方向盘。
戚槐清嘴角轻轻一弯,带着一种王袅袅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突然很好的悠扬语调说:“那我今天就享受王小姐的专驾服务了。”
专车司机王女士根据车载导航,发现车越开地方越荒凉,怀疑自己开错了,想拿手机看地图,戚槐清便望着前方说:“没开错,前面转弯就到了。”
王袅袅看着他,发现他脸色平静,眼神却能读出一种回忆的悠远,不知道是记起了什么,她便继续开下去,转了弯,发现到了一个小村落,她微微一愣。
这时候,旁边的男人淡笑说:“这是我小时候长大的地方,十几年了,还是没什么变化。”
“你长大地方?”王袅袅下意识接话。
戚槐清说得很坦然:“我是私生子,其实十岁之前,戚家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,我母亲一个人带着我在这里生活。”他示意她把车停在一边,然后下车,“我带你去我家。”
王袅袅有点搞不清状况地跟着他走,小村庄人口很少,几乎没有流动人员,每家每户都是认识的,他们这两个陌生人突然造访,引起了村里人的主意,但他们对他们都有警惕心,只是远远看着他们,没有主动上前。
倒是戚槐清,主动打招呼:“春伯。”
被唤了名字的老人盯着戚槐清,从他虽然穿着简约,但也难掩周身贵气的身上,模糊地看到了十几年前,那个穿着洗得发黄的白T恤的小小少年的影子。
“你是……是……”他有点不敢认。
“盛阳。”
戚槐清平静地说,就如同平静地面对,他有那样一个一点都不阳光,甚至上不了台面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