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活着,还活着!”上官飞燕喜出望外,自顾自的说道。
她的手缓缓抚过虞戈的脸,已经感觉不到正常人该有的体温,只有一片冰冷刺骨的触感,更像是一块冰。
与此同时,上官飞燕也感觉到有鬼气浸入她的身体,刺骨的寒冷让她瑟瑟发抖,而这种冷是发自灵魂深处的。
“水…”感觉到身边有人,意识早已模糊的虞戈,那双布满龟裂的嘴唇一张一合,本能的呼喊着。
只是他这声音无比虚弱,似雨中灯那般随时都有被扑灭的可能。
“对,水…”上官飞燕手忙脚乱的腾出一只手,解开水囊递到虞戈嘴边,“水来了,快喝水。”
上官飞燕小心翼翼的倾斜角度,控制着水流涌进虞戈微张的嘴角。
下一刻,虞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显然是被水呛了个正着。
上官飞燕连忙用袖口替他擦去嘴角的水渍,又试着再次给虞戈喂水,却都以失败告终。
“冷…”虞戈扭过头去,低声呻吟道。
“他被极阴鬼气滋身,你又喂他冷水,对他来说无异于吃下一块冰刀子。”背对着二人,站在不远处的悲常泗提醒道。
上官飞燕顿时有些心急,看了看虞戈,又看了看手里的水囊,一时不知应该去哪里弄来热水。
紧接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,仰头自己喝下一大口水,只是并未咽下而是含在口中。
她要将水含在嘴里,捂热之后在吐给虞戈…
感受到口中的水渐渐与自己的体温持平,上官飞燕一把搂过虞戈,看着对方那干涸的唇角,忽然犹豫刹那。
下一刻,她眸光逐渐坚定,微红着脸缓缓低下头。
俩人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缩近,最终,上官飞燕周身猛地一颤,她感受到了虞戈那双没有温度的僵硬的薄唇。
上官飞燕吐的很缓慢,生怕一个急了又呛到虞戈。
舌头轻轻挑开冰凉的唇齿,一股暖流被缓缓送进嘴巴里。
夹杂着香甜的柔水,对半晕半醒的虞戈来说,简直是一场甘露。
饥渴令他迎合,本能催使他主动吸吮,恰似新生的婴儿贪婪吸取着每一滴生命的馈赠。
上官飞燕突然闷哼一声,挣扎片刻后一把推开了虞戈,又扭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冰冷的空气,这才让脸上的红晕消退了不少。
没了甘露的供养,虞戈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,却看不清黑暗里人究竟是谁。
他唇角上下颤抖,无力的呻吟道:“水,我还要水…”
上官飞燕突然心跳加快半拍,又有种偷了东西的愧疚感。
她一遍一遍在心中安慰自己,这是在救人,没有什么好犹豫的!
想明白这一点后,她又含下一口水,放在嘴巴里捂热后,闭着眼睛再次低下头,将这救命的甘露一点一点输送给虞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