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葫芦鸡一整只,再送碗热水解解渴。”虞戈走近摊位,冲那妇人吆喝道。
“里面满了,地方小,您拿着凳子外头坐咋样。”妇人百忙之中回复一句。
“得嘞,我外头排队侯着,烦劳先讨碗热水喝喝。”虞戈很是自来熟的回道。
而后,妇人又急急忙忙端来一碗热水,她走的急,难免撒了不少,到虞戈手里只剩半碗了。
这城南是生他养他的地方,往年每逢节假日,捉襟见肘的准夫妻俩自然去不起名贵酒楼,可藏在街头市侩里的美味虽然价格低贱,却并不妨碍它好吃呀。
怎么又想起茳杳的事了…虞戈不禁苦笑,两手打在小腹前,耐心侯着,无意间瞥了一眼远处,戈晓寒仍在那里踌躇。
约么着等了一盏茶的功夫,妇人冲虞戈喊道:“客官要的葫芦鸡好了,正好里面空了位,进来坐吧?”
虞戈应了一声,走进摊位,三张桌子只有一张是空的,桌面上还有一些啃过的鸡骨头,显然是妇人忙着照顾生意,没来得及清理上一位顾客吃剩的残羹。
虞戈倒是不怎么介意了,他拿起桌上的抹布,将那些残羹骨渣扫到地上,又掏出随身的一张手帕擦了擦桌面。
低头展开手帕一瞧,面料上满是油渍,足以见得这张桌子受油烟侵蚀必是有些年头了。
随后,妇人端来一盆葫芦鸡,又拿来一小碟盐,陪笑道:“不好意思,生意太忙,照顾不周…呃,你看菜齐了,还要主食和作食小菜不?”
“都有什么,我看你这有蒸笼,有酱肉包子吗?来一屉。”虞戈随口道。
“有,就剩最后一屉了,正好。”中年妇人卷了卷袖子,转身继续忙去了。
“在随便整个凉菜。”虞戈又补充了一句。
而后,他抄起一根筷子,戳了戳盆里的葫芦鸡,又凑近嗅了嗅,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,小声称赞道:“还是那个味道。”
“就这东西,能吃吗?”戈晓寒那充满旨意的声音冷不丁传来,幸好虞戈已经习以为常了。
抬头看着一脸狐疑和嫌弃的戈晓寒,后者打开手中折扇,扇了扇面前难闻的空气,似乎这样还不起作用,便将扇子堵住口鼻,当做面罩来用。
“坐下来,尝一口,你就知道好不好吃了。”虞戈踢开一个板凳,正好滑到戈晓寒身旁。
后者眉头紧蹙,打着弯儿,低头愣愣的看着那脏兮兮的板凳,女人的本人让她不肯下坐。
无奈,虞戈只能起身,用手帕帮戈晓寒仔细擦干净,然后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请坐吧,戈主管!”
戈晓寒这才脸色有所缓和,可不曾想,她刚刚落座,前来上菜的老板娘便打趣一句:“这小姑娘真讲究,坐个板凳还要擦一擦,幸亏摊到一个实在男人,可要珍惜的紧嘞!”
戈晓寒听的一惊,而后才反应过来,这老板娘看出她是女儿身假扮男人也就算了,竟然还以为虞戈是她男人。
她面色一沉,刚想发作,却忽然被虞戈用一根鸡腿堵住了嘴巴。
“你好大的…诶?”戈晓寒鼻尖微动,这才晓得面前的鸡腿有多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