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家穷,又有两个孩子,本来是没法念书的,但他哥哥放弃了自己的学业,出去打工赚钱供她读书。”
只可惜在她大学刚毕业那年,哥哥在工地上出了事,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她被父母赶出家门,也没有心情工作,就来了这里支教。
但她觉得自己很幸运可以遇见村里的这些孩子们,孩子们清澈的眼神,就是最好的良药,只可惜……
她还是没能战胜心魔,永远的留在了这个隐蔽落后的小村庄。
“你和她很像,你们都那样温柔,善良……乔老师,谢谢你。”
乔穆语有些忍不住想要流泪,过了许久,她哽咽着问道:“你弟弟……”
“他死了,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……不,其实他压根就没做错什么,是那些人的错。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余子航有些无助的看着她,“像曹录那样的人,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生活,为什么一定要踩死我们这些可怜的老鼠呢?我们已经生活的很艰难了,为什么还要把我们的尊严踩在脚下……”
“对不起,我可以和你感同身受,但……我没法回答你的问题。”
余子航失望的低下头,“没关系,我明白。”
“你走吧,我和我哥做的事,你应该都知道了,但我们不后悔,等解决了曹录,我们会去自首。”
“你们为什么要害整个第四学生公寓的人?”乔穆语很想知道这个答案。
“你知道吗?有时候那些旁观者的推波助澜,更让人觉得恶心。”
乔穆语不再言语,她已经明白了一切。
“别再错上加错了,放手吧。”
“乔老师,再见。”
乔穆语出来的时候,看到男人正靠在走廊气定神闲的吸烟。
“你怎么不进去?”
“我知道你会没事的,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害你。”
“关庭深,你真的要继续帮曹家吗?”
男人按灭了烟头,走到她面前,“我们谁都没有资格评论这件事的对错,但我可以答应你,我会用法律的武器,解决这件事。”
“所以。”关庭深板着她的肩膀,眼含坚定,“在此之前,你一定要让他们把曹录留下,留他一命,不要让余子航错上加错了。”
她赶紧点头,“我明白。”
根据关庭深调查出的资料得知,原来余国庆早就进行了报复计划,他之前成功混进曹家的后厨,所以曹录发疯的原因,就是他搞的鬼。
而之后重湖大学发生的一切古怪的事情,都是余国庆搞的鬼,而余子航则是明里暗里帮着他哥,利用身份的便利,将第四学生公寓搅的天翻地覆。
“我真的没想到是他,也没想到……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。”
关庭深感觉到了她情绪不对,赶紧把人抱在怀里安慰,“曹录确实该死,但不应该是余氏兄弟惩罚他。”
“可法律就能惩罚他了吗?”乔穆语说到激动处,挣脱开他的怀抱。
“如果当时法律惩罚他了,余国庆他们会出此下策?”
关庭深不说话了,还有种深深地无力感。
“这件事……确实没法分出个是非对错。”
这场交谈不欢而散,她知道余国庆当时是如何祈求曹录放过自己弟弟的,可他们却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脚踏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她每次下课都会过来找余子航吃饭。
出于礼貌,他还是跟着去了,坐在食堂里,乔穆语感受到了学生们的视线和议论。
“怎么不吃?”
“老师是想感化我吗?”
余子航笑着看她,要慎重真挚,不像是在和她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