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了,那小婊子跳河了。”
“该死的婊子,居然敢寻死。”
下杨村的人听见秦清瑶投河的水声,回头一看,人被谁卷走了,都嚷嚷起来,张金柱回头一看,气急败坏地喝骂起来。
二十两银子花出去了,还和万人村的人闹成了死对头,要是人再没了,那岂不是彻彻底底人财两空?
张金柱骂骂咧咧地带着人沿河寻找,甚至还下去水里摸索了一番,但是一片衣角都没找回来。
“爹,怎么办?怕是要闹出人命了。”纵然往日磋磨死的媳妇儿也有好几个了,张二虎还是有点慌。
毕竟那些媳妇儿来历不明,死了也就死了,可秦清瑶可是他们光天化日从万人村绑走的。
“慌什么。没出息的龟儿子。”张金柱凶神恶煞地瞪了儿子一眼,朝着水面啐道:“呸,小贱人自己愿意去水底喂王八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。我们走。”
虽然骂得凶,但张金柱心头也有些虚,到底没敢再折回去找万人村的人闹。
反正这秦清瑶也是和她那死了的寡妇娘一样,贱命一条,应该不会有人再来寻事的。
张金柱一番思量之后,骂一声晦气,骂骂咧咧地带着人回去了。
万人村那边,虽然知道秦清瑶被张家的人带走抵债,但没人想多管闲事。
往日母女两个在村里兴风作浪也就罢了,如今居然做出这种穿肠烂肚的恶毒事情,最后落得这个下场,只能说是报应。
入夜以后的山村,逐渐安静下来。
河边的芦苇荡里,偶尔会有野鸭子扑腾而起,冲得安静的芦苇荡一阵簌簌乱响。
芦苇深处,一具悄无声息的尸体被淙淙的河水推到了芦苇丛中,鸭子翅膀从尸体脸上掠过,尸体惨白的脸动了动,眼睛忽然睁开。
入目是繁星闪烁的夜空,浑身上下又湿又冷,稍微动一动,浑身就像是散了架一样的疼。
但是围绕着她的水流时不时地呛进口鼻中,“尸体”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,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,大口大口地吐出了肚子里的水。
好一会儿,芦苇荡里才再次安静下来,秦清瑶坐在泥水中,环视了一圈四周,这是哪里?
借着微弱的月光,她只能看见远处的大山,和四周密密麻麻的芦苇荡。
秦清瑶恍惚片刻,在她遥远的记忆里,好像有个地方的山也是这样的,可是,可是她不是早就离开万人村了吗?
更何况……她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脸,手,还有被水泡得冰凉的身体,眼底惊恐骤然浮现——
她已经死了。
她应该是被装进棺材埋进土里,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水里?
而自己的脸,自己的手和身体,这明明就是自己年轻时候的脸和身体。
她是借尸还魂了?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?。
巨大的震惊过后,惊惧和狂喜混合掺杂,在脑海中轰然作响,很多完全没有过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。
夜风寂寂,身边的芦苇轻轻拂过脸颊,秦清瑶呆坐在原地好半天,才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,笑过之后,又喜极而泣:“哈哈哈,我居然又活过来了,我重生了。”
老天爷对她真是不薄啊,居然能够时光倒流,又把她送回了年轻貌美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