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堂里,东家那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被哄走了,张二武也被拖出了灵堂,灵堂里就只剩下孙吊子师徒和被五花大绑的柳子。柳子被捆在门框上,孙吊子拿着一把毛笔粗细的蝎尾刀,缓缓走到他近前。
“小子,认识这个吗?这玩意儿叫蝎尾刀,也叫卸魂刀,是配阴婚专用,专门拿来给活人卸魂的……”孙吊子把蝎尾刀扬在柳子眼前晃了晃,继续说道,“给活人卸魂,没听说过把,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肯定不知道。也难怪,你年纪太小,没赶上那个时候。这早些年呐,这配阴婚用的可不是什么尸首而是活人……”
“活,活人?配,配阴婚不都得用死人吗,干嘛,干嘛给活人卸魂呐?”不等孙吊子说完,一旁的光头忍不住惊叫一声。
“喊什么,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,你看看人家柳子,不论什么时候都是这副不动声色的模样,这才是是能成大事的人。哪跟你似的,心里有点儿啥事儿都写在脸上,都不用人家多问,一眼就能把你看个精光。”孙吊子斜了一眼光头。
光头憨憨地笑了笑,挠了挠头,“师父,这也太吓人了,咋还用活人配阴婚呢,这好么样的大活人就被封在棺材里,这哪个没心没肺地这么糟践自己……再说了,这棺材都被封死了,万一要爬不出来,那不就真闷死在里头了嘛!”
“不是万一爬不出来,就是坚决不能让他爬出来,说好了是用活人配阴婚,那这配婚的这位就都得闷在棺材里,从生到死。”
“那这,这为了配阴婚就活活闷死一个?”光头瞪圆了眼珠子,吓得上下牙连连打叉。
“看你这小胆儿,这有什么好稀奇的,在以前那个年代,这种事很平常。往前再倒个千八百年,那些帝王诸侯,用活人殉葬的比比皆是,那可还不是配阴婚只用一个,那可是百八十的活人生生往墓里头埋呀!”
“那,那不是后来也都废除了么,后来也不这么干了呀!”
“说是废除了,可要赶上灾荒年,人不如畜,拿钱买活人陪葬的比比皆是,这就跟后来配阴婚用活人一样,反正都是花钱,买个人总比买头猪强,买个活的总比买死的强,反正活人死人也差不了几个子儿。尤其是以前那些兵荒马乱的年月,一头牲口能换四五口子穷人,人命不值钱,生不如死,真有那买不起棺材板儿的,还巴不得人家找他去配阴婚呢,好歹还能落个入土为安!”孙吊子冷笑一声,眉眼间满是幸灾乐祸的得意。
光头微微一愣,倒吸一口凉气。
倒是一旁的小辫儿气定神闲,见光头问得差不多了,他紧着凑到孙吊子身前。
“师父,那为啥要给配阴婚的活人卸魂呢,我记得你以前说过,这活人卸魂损阳气,这要是卸得很了,那可就活不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