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闲聊稍许,谢克凌推脱尚有要事,楚元卿将他送至大门口,回身恰是遇到了楚老夫人。
她苍老了许多,花白的头发吹散在风中,双眼凹陷,显是瘦了很多。
“这是那个什么……夏先生?”她的目光朝外望去。
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背影很眼熟。
“祖母,天凉了,您快去回屋休养。”楚元卿搀扶着她,慢慢朝慈宁居走去。
“没事,祖母,就是想找你说说话。”楚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,笑容里掩不住的苍老,“元卿啊,这些日子听闻你照顾福王很是周到,祖母很感激你……”
“祖母,这是孙女应该做的。”
楚元卿淡淡笑了笑。
她和楚老夫人之间,始终存着疏离。
“元卿……”楚老夫人停住了步子,目光逡巡在她面上,盯在她面上,开口说道,“如果祖母让你不要嫁给福王,你是否会……”
楚元卿抿了抿唇瓣,眸中渐渐冷了下来:“祖母,你为何不愿我嫁入福王府?你不是一向希望我能为楚家争得脸面?”
楚老夫人面皮一僵,原本的和煦彻底凝固住了,脸上笼上了一层阴沉:“你能嫁给任何人,就是不能嫁给福王!”
“祖母,给我理由!”
楚元卿站在原地,却没想退让。
“我这是为了你好!”楚老夫人整个身体都在抖,死命拉住她的手,“你不要问,听我的就是了!”
“祖母,你若不说出个理由,福王我是嫁定了!”
楚老夫人盯在她那张素净的脸上,上面早笼上一层冰霜。
她竟有些害怕了。
她能说出什么理由?
“元卿,祖母求你了……”
楚元卿见她膝盖一弯,作势就要下跪时,握住她的手腕却是不放,话依旧冷静:“祖母,这婚事是太后定的,如果您能让太后改了主意,孙女自然没意见!”
说罢,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。
秋风中,楚老夫人面上早已泪如雨下。
一步错,步步错了啊!
……
被秋风一吹,楚元卿才发现,出门时太过匆忙,竟是将大氅给忘了。
她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,不知觉竟到了福王府。
她正要转身离去,门口婢女似是专门候着她,笑着将她带入府内。
她跟着那婢女往里走,就看到谢克凌被一众奴仆簇拥着,见了她,露出一层淡淡的笑。
这小妮子磨磨蹭蹭的走了这么久,他这后花园都逛了三圈了。
楚元卿上前行礼。
这冬日未至,他倒先穿上了皮毛大氅。
“王爷……”她望着他温润俊朗的面容,咬了咬唇,刚要开口,就听到他凉凉静静的话传来:“元卿姑娘,本王久未逛这园子,一起走走?”
他身后的奴仆彼此看了一眼,那他们刚才陪王爷逛的是哪里?
见楚元卿点头应允,谢克凌边走,边说着闲话。
时值深秋,这里倒是别有一番景致,鲜红的红枫在长青的松柏掩映下,愈发显得鲜红如血。
“元卿,你觉得松柏和红枫谁能争得秋日一景?”
谢克凌顺着她的目光,清清冷冷开了口。
“王爷,松柏映出红枫之艳,红枫硬出松柏之刚,可谓是相得益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