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,你的宝贝孙女回来了。”
太后狭长的眼眸一眯,回头朝楚老夫人笑了笑。
楚老夫人站起身,神色间多了几分忐忑。
楚元卿根本没料到祖母竟然进了宫,忙伸手搀扶住她,问道:“祖母,你身子可好?”
“好,好得很!”
楚老夫人垂下了眸子,声音低低的。
她的手在发抖,楚元卿握着都能感受到。
“阿巧啊,本宫今日让你入宫,是想让你劝和劝和这对小夫妻的。”
太后盯在她,嘴角抿起笑,饶有兴致的说道,“元卿啊,你不知道吧?你祖母可是文贤贵妃最为信赖的宫女啊!”
楚元卿闻言,心中大惊。
文贤贵妃,谢克凌的生母。
可是她从不知道,自己的祖母曾经在宫中生活过,而且还是文贤贵妃最为信赖的人。
她看到祖母脸色渐渐失去了血色,苍白而憔悴。
曾经的点点滴滴,涌上心头。
一股不祥的预兆袭上心头。
“阿巧啊,这就是你都不是了,你怎么都不和元卿说啊?”
看到楚元卿的表情,太后已是料到。
她心中愈发得意,嘴角漾起得意的笑,对楚元卿说道:“如若文贤太妃在世,定然会高兴你嫁给了阿凌。所以啊,你们就别闹了!”
楚老夫人僵直了身子,一动都不敢动。
楚元卿慢慢盯在她面上,而曾经那般厉害的女人,此时却连眼眸都不敢和她对视。
她分明就是在怕。
“祖母……”
楚元卿感觉喉咙口似乎被人狠狠掐住,她迟疑着问道,“这……这是真的吗?”
“自然是真的,当年文贤贵妃和你祖母可是形影不离的好姐妹!”
太后愈发得意,转过眸子盯在她面上,缓缓开口,“阿巧,你自己说!”
这话听着寻常,可却沉沉压在了所有人心口。
楚老夫人头低的极下,身子一软,竟跪在了太后脚边,言语哀切:“太后,奴才突然头疼的厉害,还请太后恩准奴才退下。”
“呦,头疼啊!”
太后拖长了音调,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楚元卿身上,“元卿啊,还不快扶你祖母下去休息?”
楚元卿强忍下内心的澎湃,用力搀扶起祖母,一步步往外挪。
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慈宁宫宫门口时,周嬷嬷凑到了太后耳边,脸上满是幸灾乐祸:“太后,这一下子有好戏看了!”
“孩子大了,自然是要管教的。”
太后冷冷哼道,“不听话,那就打到她听话为止!”
“太后真是英明!”
周嬷嬷凑到她耳边拍着马屁,“这一下子,福王和楚元卿定会撕破脸皮!奴婢想想就觉得有意思!”
“你个老货,就知道看戏!”
太后嘴角漾起得意的冷笑,吩咐道,“该让你的人上场唱戏了!”
……
楚老夫人脸色很差,楚元卿也不敢问。等将她安置妥当,就走出了房门。
那里的气氛着实压抑的厉害。
她不经意经过一侧门,听到两个小宫女,说着闲话。
“最近嬷嬷让我打扫荷香苑,我可不敢去,你胆子大,陪我去吧!”一宫女说。
“这有什么可怕的?文贤贵妃都死了这么多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