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入红袖招,一阵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传来,地上还有一大滩鲜血,除了芸娘被钳制,其余歌姬都被捆绑住了手脚,缩在角落中,低声啜泣。
她抬眸,却撞入了一双哀痛的眸子。
芸娘死死咬着唇,就连唇角被咬出血也没察觉。
和楚元卿目光略一触碰,她随即躲避,微微垂下眼睑,目光却落在那闪着寒光的匕首上。
楚元卿心中一惊。
芸娘的性格,最不愿意拖欠旁人人情,今日……
看到她紧闭上眼,身子向前倾时,楚元卿心中大惊,忙喝道:“有人和我说过,人命如草芥,如果自己都不懂得珍惜,谁还会帮你珍惜?”
听到这话,芸娘蓦然睁开眼睛。
这是她说过的话。
楚元卿竟然还记得。
双目在空中相碰,多年酸楚翻涌其间,泪再也忍不住,如珠子般掉下来,落在冰冷的匕首上。
“楚元卿,没想到你还挺心善的,这种烂货,要了有什么用?”
谢轩看着肩膀抖动的芸娘,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,一把将她推在地上。
随即拿起手边的鞭子,劈头盖脸朝楚元卿身上抽去。
芸娘此时离得最近,她挣扎爬起来要去挡,却是被谢轩手下的人扭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眼看鞭子落下之际,楚元卿没有躲闪,倏然伸手抓住了另外一端。
在将军府的时候,她可没少练习鞭法。
可谢轩来势又快又猛,虽然力道已被卸去一大半,但还是抽在了她白皙的手背上,顿时落下了一道血痕。
捏着鞭子,她对上谢轩那双阴鸷的眸子,冷冷开了口:“四皇子,如果为了泄私愤,你自可以杀了我。但如果你还想坐上那把龙椅,你还需要我的帮助!”
“楚元卿,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!”
谢轩露出一口白牙,显得嗜血而残忍,“今日你进了这里,你还以为你能活着出去?在我眼里,你就是我脚底下的烂泥!”
“进来了,我就没想活着走出去。”
楚元卿手中用力,眼眸已是冰冷,“四皇子除去了皇位最大的竞争者,难道不应该普天同庆吗?”
“楚元卿,本王愈发欣赏你了,也只有你看出了本王的用心。”他眼眸中蔓上一层冷笑,“小五一死,太子又瘫在床上,父王再怎么恨,却也只能依靠本王!所以,你当初得罪本王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!”
“四皇子利用楚光启,悄无声息的留下了所有的线索,这才是最聪明的地方。人人都只会说五皇子犯上做乱,是罪有应得,谁都不会想到这背后还有四皇子的功劳。”
话音一顿,她继而冷冷笑了起来,“借刀杀人,四皇子果然是高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