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屋后,阿求隆口中怒气久久消散不去。
“来人,拿酒!”他坐在桌前,双目紧皱,不由想起刚才林克说的话。
侍从战战兢兢送上酒,看着他要吃人般样子,缩在后面不敢吱声。
一壶酒喝光,他扬手摔碎酒壶,摇摇晃晃站起身,看跪在地上的侍从,一脚踹上他心窝子,怒喝一声:“滚!都给本太子滚!”
侍从手脚并用连滚带爬跑了出去。
“六十大寿!”他跌跌撞撞坐在地上,双眼通红,恨恨道,“我才是太子,这皇位你不给我还想给谁?”
近半年来,皇帝对他愈发忌惮,明里暗里抬举素来和他有冤仇的二皇子,他堂堂一个南疆太子竟连自己府邸都没有,成日只能住在宫中,被人监视。
“你们都给本太子等着!到时候将你们抽筋扒皮!看你们跪着求本太子!”他头脑发涨,叫嚷了一通,昏昏睡去。
半夜之中,他感觉到身旁有一温热躯体,醉梦中他低头,就看到一女人的容颜。
宫中这样爬床的宫女多了去了,他翻身压了上去。
翌日清晨。
阿求隆被门外悉悉索索的说话声吵醒,他一脚踹开被褥,厉声喝道:“滚进来!”
门外跟着的侍从忙进门,见他双眸森冷,忙颤抖着递上密函:“太子,宫中密信。”
阿求隆冷哼一声,一目十行看完后,一脚就踹上去,怒喝道:“这等大事,还不早说?”
二皇子竟怂恿皇帝将龙威军分他管辖,这相当于夺取了他一半的兵力。
说罢,他急传梳洗,下令半个时辰后回宫。
侍从自不敢多言,忍着痛伺候他梳洗,却发现他身边的玉佩不见了,可看他那脸色,便将话吞了下去。
待梳洗完毕,阿求隆正要离去,突然之间,却停住了脚步,低头吩咐了几句,侍从忙应了。
……
“老爷,阿求隆太子都走了,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?”
杨姨娘来送参汤时,就看到卓至城坐在书桌前愁容满面。
“你懂什么?”卓至城嘴唇皮都在抖,想起阿求隆身边侍卫说的话,面上更白了几层,“太子临行前说,如若我不能劝静瑶主动入宫相助,我们卓至府……”
杨姨娘忙放下手中的参汤,凑到他跟前追问:“我们会怎么样?”
卓至城抖着手,狠狠咽了咽口水:“鸡犬不留!”
听到这四个字,杨姨娘也吓住了,支吾着说道:“太子不会真的这般……”
“你不要忘了,当初他眼皮子都没眨,就要了王府三百六十一条人命。”卓至城狠狠瞪着她几眼,揉着眉心问道,“你过来做什么?”
杨姨娘原是来邀功,说卓至静恬已得到了太子的宠信,但此时却不敢开口,眼珠子一转,轻声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。
“你真有法子?”卓至城听闻大喜。
“大小姐不是最疼爱她这婢女嘛?”杨姨娘朝他挤了挤眼,“老爷,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!”
……
卓至静瑶听闻阿求隆离宫的消息,已是到了午膳后,她临摹了会碑帖,唤着人问:“小溪呢?”
那婢女低垂着头,支支吾吾说道:“奴婢也不知晓。”
卓至静瑶看她面生,想是刚派来的,便不再追问,只吩咐着送茶。
等送完茶,那小婢女悄悄朝杨姨娘那屋而去。
直到夜幕降临,卓至静瑶都没看到小溪,她喝问道:“小溪人呢?”
那婢女这次答得倒是坦然:“小溪姐姐被大夫人叫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