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苑内,突如其然的一场大火几乎烧毁了整条街,而原本堵在门口的棺材却不翼而飞,又为这场大火平添了几分诡异色彩。
经县衙调查,这火是从后厨引起的,许是因为后厨帮佣不小心没有将火熄灭。
回到卓至府的杨姨娘几乎将能砸的都砸了,可倒在地上的铜镜还是映照出她被烧毁一半的脸。
她愈发气急,连踹带踢,刚进来的卓至静恬见她这副疯样子,心中也发憷。
自从那场大火后,她是第一次上门,忙拉着杨姨娘的手劝道:“娘,小心了伤口。”
“你现在还来管我做什么?”杨姨娘一把推开她,一双眼睛满都是眼泪,被烧毁的容颜显得愈发丑陋,捶着胸口骂道,“你就住在我隔壁啊,为何你竟不找人来救我!我真是白养你了!”
“娘!”卓至静恬看着她这样子,心里怕的很,但想到她来的目的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,“你这不能怪我啊,我当时晕过去了啊,是我身边的婢女将我救出来的!”
“好好,你们都有人救,就我是坏人,是不是?”杨姨娘瘫坐在地上,双眼涣散。
“娘,这场火太过蹊跷,定是那小贱人从中作梗。”卓至静恬坐到她身边,忍下心中的恶心,轻轻说道,“你受了这么大的罪,这事可没那么容易!”
“是的,哪有这么容易?”杨姨娘双眼几乎喷火,“我不好过,那小贱人也别想好过。”
说罢,她挣扎着爬起来,从身边拿出一叠银票,塞到她手里,轻声吩咐着,“你去找曹大川……”
……
卓至城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,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。
他不停打着算盘,越算越心肝疼。
别苑是他花了重金买下的宅子,这一把火烧的,可是他小半年的利润。杨姨娘又回来,成天砸东西,更是让他心头都在滴血。
更为可怕的是,他药铺里的党参又断货了,已经被好几家催着了,再不发货他就要双倍赔偿了。
此时门房回禀,说衙门的曹大川曹捕头来了。
他忙清了算盘,命人带入正厅。
今日曹大川身穿官服,后面跟着七八个捕快,各个面色阴沉,也没往日的笑意。
彼此见过礼,曹大川开门见山的问道:“卓至老爷,别苑这场大火太过蹊跷,今日县衙收到密报,指认卓至大小姐就是幕后纵火之人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卓至城虽也有所怀疑,但此时面上却还是要顾念几分,忙解释道,“小女平日里甚少出门,又如何能前往别苑纵火?这其中定有误会。”
“是不是误会,一问便知。”曹大川冷着脸,刚要让人去唤卓至静瑶,却不料看到了门口那一抹娇俏的身影。
“爹爹!”卓至静瑶行过礼,对着曹大川淡淡一笑,“曹大人声势浩大前来卓至府,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来拿我,真是好大的官威啊!”
“职责所在,还请卓至大小姐见谅。”曹大川抱拳行礼。
“那真是百姓之幸了。”卓至静瑶淡淡一笑,眼中却没半分笑意。
昨日卓至静恬身边的小婢女偷偷溜去了衙门,今日曹大川就上门了,她不用猜都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曹大川看着眼前面容沉静的女子,尤其是那一双黑幽的眼眸,让他心中发虚。
但想到收到的银票,他只能梗着脖子问道:“卓至大小姐,别苑起火那晚,你在哪里?”
“我陪着爹爹算账。”卓至静瑶目光清冷,缓缓朝卓至城望去,“那日我和爹爹在盘算药铺的党参,我已经找到了货源,正在商讨如何进货。”
卓至城一怔,但随即脑子却飞快转了起来。
昨日,杨姨娘跪在他脚边苦苦哀求,言语恳切,可他一看到那张被烧毁的脸,心里就直作呕。
“卓至老爷,可有此事?”曹大川微微皱起了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