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阿狗,你不要乱说话!”杨姨娘急了,伸手扯着卓至城的衣袖,软着嗓子撒娇,“老爷,你可不能听这些浑话!他就是地痞无赖……”
听到那一声“地痞无赖”,张阿狗脸上晦暗了几分,目光盯在了杨姨娘面上。
杨姨娘被他的目光看的面庞都发紧,可却不敢动,生怕卓至城有半分怀疑。
张阿狗看着这女人,心中蓦然想起入府前有人提醒过他:不要太相信杨姨娘。
现在看来,果真如此。
杨姨娘看着张阿狗原本胆怯懦弱的眼神瞬间变了,她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,刚想开口拦她的话头,就已听到:“当年就是杨姨娘指使,让我在大小姐的衣料中下慢性毒,大小姐才会病死的!”
“你胡说!”杨姨娘白净的脸上顿时气的通红,松开卓至城的衣袖,想快步走到他身畔,眼前却闪过一人。
“杨姨娘,难道不好好解释解释?”卓至静瑶拦在她身前,嘴角露出淡淡的笑,“难不成你想杀人灭口?”
杨姨娘顿住了步子,强忍下冲动,低低开口:“卓至静瑶,你别逼人太甚,你给我一条活路,也相当于给自己留一条活路!”
“杨姨娘,你现在就是一条落水狗,凭什么让我给你活路?”卓至静瑶凑到她耳边,语气中充满了讽刺,“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,那场火就是我放的!我就是要让你人不人、鬼不鬼的活着,因为只有你活着,才能尝到生不如死的痛苦!”
“真的是你……”杨姨娘鲜红的指甲掐入皮肉之中,双眼通红,浑身抖得厉害。
卓至静瑶并不准备放过她,她轻飘飘的又加了一句:“你就是一个戏子!还想做当家主母,也不看看自己德行!”
杨姨娘原本一直都压着火气,可看到她眼眸中闪过的那抹得意,心中怒火瞬间就如同泄堤的洪水。
残存的理智被消散殆尽,她不由分说拔出头上的步摇,朝着卓至静瑶胸口狠狠刺了下去,眼眸中癫狂毕现:“卓至静瑶,你去死吧!”
可不知道为何,她刺下去的那一瞬间,竟看到卓至静瑶眼眸之中一闪而过的笑意。
卓至城大惊,他虽站在不远处,跑去扶住卓至静瑶时,却见她面色惨白,胸口汩汩的流着血,微翕的唇上没有半分血色。
看着手中红色的鲜血,卓至城整个人身子一踉跄,险些直接栽下去。
门外那两个彪形大汉听到动静冲了进来,一人劈手就打落杨姨娘手中滴血的步摇,另一人死死将她压在地上。
“哈哈哈,卓至静瑶,我就是死,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!”向来温良淑静的杨姨娘此时头发散乱,眼眸赤红,已状如疯癫。
卓至城缓了好几口气,这才拉回一些神志,抖着声音叫起来:“还不快请郎中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