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怎么样?不是又怎么样?」
「你难道要把两个孩子逼死吗?你是不是要把他们逼死才算?!」
封母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:「你究竟是尘儿的亲生父亲,还是他的仇人?做事情为什么要这么绝?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?!!」
封父徐徐的喷了一口烟圈,神情不变:「注意你的言行举止,不要忘了,你可是我的太太,代表着我们封家的脸面,你表现的这么粗俗,我很不喜欢!」
封母深深地吸了口气,用力按压下内心深处翻涌的怒气,尽量用缓和的语调说道:「好,我如你所愿,继续充当你们家的脸面,作封家的傀儡媳妇,言行举止全部按照你的要求来执行。可是你能不能放过我的尘儿,让他去过自己想过的人生?我拿我的后半辈子来换他的幸福,可不可以?」
眼泪在眼眶中迅速凝结,却在主人的刻意打压之下,不得不狠狠地倒流回去,让鼻腔和喉头都跟着苦涩的难以下咽。
封母仰著头,将所有的心酸和委屈通通咽回肚子里,尽量让自己的姿态低到尘埃。
「我错了,我不该为了儿子和你吵架,更不该用离婚来威胁你,我愿意现在就跟你回去,从今往后,除非必要的聚会,绝不踏出房门一步,这样你可满意?」
封父继续吞云吐雾,却透过浓厚的烟雾,观察著封母脸上每一分每一寸的表情,过了半晌才嗤的笑了。
「那天你要和我决裂的时候,态度可是坚定的很呐!怎么今天舍得卑躬屈膝的来求我?是为了封尘那个混账吗?可我凭什么要答应你的条件?你是以为自己能逃脱得了我的手掌心?还是认为我有你想象的那么心慈手软?」
他将雪茄恶狠狠的摁进烟灰缸,仿佛在将别人的尊严全都踩在脚下。
「封尘是我的儿子,吃我的,喝我的,被我精心的养大,本来就应该按照我的意愿来活!他就算长出了一双翅膀,也必须按照我给他规定的路线去飞!否则,我宁愿剪断他的翅膀,让他匍匐在我的脚下,哪怕变成个废人,也绝不许他忤逆我!」
封母近乎于绝望的看着丈夫,看着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男人,一字一句的问道:「你已经决定好了,绝对不会后悔,对吧?」
封父鄙夷不屑:「你和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,难道还不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?对,我知道自己刚愎自用,也有好多人骂我冷血无情。可他们不照样还是一边骂着我,一边对我摇尾乞怜?我也知道你恨我,觉得我自私自利的想要毁了尘儿的幸福。但是五年以后,十年以后,你们通通都会感谢我!感谢我将尘儿领上了正途,感谢我为他指出了一条光明大道!」
「哈哈哈哈哈哈!」封母仰天狂笑,笑得不可抑制,笑得泪珠纷纷滚落:「封宴,你就是个疯子,是个变态!你自私的让人发指,冷血的堪称畜牲!狗屁的领上正途,狗屁的光明大道!不过都是你为自己谋私利的遮羞布!」
她掏出手帕擦去脸上的泪水,微微昂起下巴,睥睨著封父:「你听好了姓封的,如果你再敢骚扰尘儿,干扰他的正常生活,破坏他和薇薇的感情,我不介意把你那些脏污恶心,见不得人的烂事,通通放到人们的眼皮子底下,让所有人都好好扒一扒,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!!!」
「你敢!」封父猛地站起身,一把揪住了封母的衣襟:「我们二十多年的夫妻,你怎么敢如此对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