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慵懒平静的一天。
整整一个星期,解忧事务所没有一名委托人上门。黄粱甚至有些想念那些来咨询是否承接抓小三的痴男怨女们了,时不时的怼一怼人,对心情是个不错的调剂。
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张芷晴的早出晚归。这一段时间她的导师总算想起来那些堆积如山的项目和实验,这让张芷晴待在事务所中的时间骤减。不禁白天见不到她的人影,即便是晚上,如果进度赶不上的话,她也只能骂骂咧咧的在实验室中过夜。
黄粱像是回到了几年前的单身汉生活,每天都是在安心做一条咸鱼。
还好有书相伴,看书看累了还能遛遛狗,小日子也算是过的舒适安逸。就是肚子上的赘肉似乎多了一点,没有张芷晴的督促,他原本轮廓鲜明的六块腹肌又有了团结一致的趋势。
伴随着季节的更迭,温度提升带来的好天气还让黄粱养成了中午午睡的习惯。通常而言他不会在白天睡觉,即便是昨天晚上一宿没睡,他也一定要等到天黑下去后,才能安然入睡。不过现在的他几乎每天固定会在吃完午饭后回房间小憩半个小时,有时候睡开心了,这一下午可能就过去了。
今天也是如此。
阳光明媚、温度舒适,和熙的微风从卧室敞开的窗口吹进屋内,像是一只温柔的手,轻轻抚摸过黄粱的面颊。安然的枕着松软的枕头,在半睡半醒间听着不知道重温过多少遍的相声,黄粱全身心的享受着慵懒的时光。
人如果没有梦想的话,和无忧无虑有什么区别?
至少在这一刻,黄粱对这句话产生了深刻的认同。
毫无征兆的,头顶上响起了啪的一声。戴着耳机的黄粱听的并不真切,他仍旧成大字型的躺在床上,呼吸平缓而富有节奏。
直到床垫深深的下凹,黄粱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他猛然睁开眼睛,同时一把扯掉了耳机。当看到跪坐在床垫上、和自己四目相对的欧阳倩时,黄粱脸颊猛地抽搐了一下,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说道:“你、你好啊。”
“热了?”
“啊?”
欧阳倩用目光示意了一下黄粱光秃秃的毛线大腿,自从温度过了二十度后,他午休的时候就习惯只穿着一条四角内裤了。毕竟在自己的卧室里睡午觉,没必要捂得太严实。
黄粱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声,猛地起身抱住了自己的大腿。不知道的人肯定会误认为他被人糟踏了。
冷漠的瞪了黄粱一眼,欧阳倩轻巧的跳下床,左右晃动着脖颈说道:“收拾一下。”
“干嘛?”
“立刻出发。”
“出发?”黄粱一头雾水,“去哪儿啊?”
“去见乔浩然。”
“呃...可问题是他还没有邀请我去他家做客啊...”黄粱嘀咕道,“这老头似乎对我不感冒。”
自从在欧阳倩那里收到了和新加入‘公司’的乔浩然建立私人关系的任务后,黄粱就一直在试图和这位曾经的乔叔叔建立联系。
为此他还专门和一年半载都不联系一次的便宜老爸通了几次电话。黄硕对乔浩然的了解十分有限,他们已经有将近十年没有任何联络,对于乔浩然的近况,黄粱几乎一无所知。好在联系方式还是有的,从父亲那里询问到乔浩然的私人联系方式后,黄粱开始了‘热脸贴人家冷屁股’的艰难尝试。
虽然看在黄硕的面子上,黄粱成功和乔浩然联络上了,但乔浩然的态度明显十分冷淡。面对黄粱的主动问候,乔浩然只会高冷的回复一个‘嗯’,很多时候黄粱发过去的信息都是石沉大海。
为了不引起乔浩然的反感和警觉,黄粱只能耐着性子,打算以耐心攻克这道难关。虽然他在心中无数次的咒骂过乔浩然不识抬举,不过发信息和发语音的时候,他都只能客客气气、战战兢兢的字句斟酌,生怕惹怒了对方。
黄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‘上赶着的不是买卖’。
“你太业余了。”欧阳倩冷冰冰的说道。
“我当然业余了!我又没干过推销保健品的工作!”黄粱没好气的反驳道,“对于如何赢得老人们的欢心我一点都不在行!而且乔浩然也不是一般的老头啊,他是个有钱有势的坏老头,不然‘公司’能看上他?”
欧阳倩紧蹙双眉看着黄粱:“没时间再磨蹭下去了。必须立刻展开行动。”
黄粱赌气的说道:“那你说咋办?我现在直接杀过去?看看乔浩然会不会不念我父亲的旧情,将我拒之门外?”
“没错。”
“这...这不好吧!”黄粱惊了个呆,“我直奔人家总得有个借口吧!就算是说要借钱,我也借不到乔浩峰头上啊!”
“乔浩然后天过生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你去。”
“啊?”
“给他过生日。”
黄粱气笑了。“先不说人家会不会为过生日庆祝——话说他今年多大岁数了?”
“68岁。”
“再过两年吧。”黄粱重新在床上躺平,“等他七十大寿的时候,我再名正言顺的去——诶!你别动手啊!我没穿裤子!”
站在床边俯视黄粱的欧阳倩并没有动手,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,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黄粱。
半分钟不到,黄粱乖乖的从床上坐起来。“你先出去行吗?”
“你打算跑路?”
“我能跑哪儿去?”黄粱翻着白眼说,“我换身衣服总可以吧!”
“可以。”
注视着欧阳倩迈出走出房间,黄粱叹了口气,起身走向了衣柜。十分钟后,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的他推门走进了客厅。欧阳倩正站在摆放在客厅的书架前,似乎在挑选着自己感兴趣的书。
“乔浩然住在乡下是吧?”黄粱冲她问道。
“对。”
“需要带上行李吗?”
“嗯...带上几件换洗的衣服吧。”
黄粱皱起眉头又问:“你估计需要几天时间?”
“不一定。可能一两天,也可能一个星期。”
“要这么久?”黄粱不由瞪大眼睛问道,“欧阳,要是你出手的话,用不上几秒钟乔浩然就——就嘎嘣了吧。”黄粱没把把话说明,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如果只是杀人的话,我有必要等你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