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粱发问:“但是如果徐武对徐文说:‘哥哥,咱们说一杯吧,交交心。’,你觉得徐文会拒绝吗?”
凌若兰不敢置信的摇摇头:“徐先生一定会同意的,他对自己的亲弟弟没有仇视,之后恨铁不成钢的惋惜。”
“显而易见,能把徐文灌醉的人,徐武肯定算一个。对着一个喝醉酒的人痛下杀手非常简单,举起刀子对准要害足以。根据你们的描述,我不认为徐文是那种逮谁跟谁来的酒徒,能让他酩酊大醉的人一定是他熟悉的人。”
凌若兰还是无法接受黄粱的手法:“可、可他们是亲兄弟啊。”
黄粱轻描淡写的说:“俗话说得好,亲兄弟明算账,这没什么稀奇的。你一直怀疑的沈洁还是徐文的发妻呢。”
“可是徐先生和沈洁早就感情破裂了啊,如果是沈洁杀的人,我多少还能理解。但是徐武的话就太...太无法理喻了。徐武的确不是个东西,但他也不会做出这种行径来吧?”
“人啊,尤其是被逼入绝境的时候,总是能做出令旁人瞠目结舌的毫无底线的事情。老祖宗总结的话太对了,离疯狗远点。”
“这是老祖宗总结的话?”凌若兰悲伤的笑了笑,“为了钱就把自己的孪生哥哥杀死?徐武难道没听说过‘竭泽而渔’这个成语吗?”
“你和一个疯子谈什么理性啊,他都筹划并实施杀人这种最卑劣的行径,还会在乎那些?太天真了吧。”
“是啊,我真是太天真了...”凌若兰用颤抖的双手遮住了自己的脸,“如果我之前没有拦着徐先生给徐武清还债务的话,是不是徐武就不会生出杀死徐先生的念头了?”
“最多就是让这颗雷晚一点引爆。”黄粱直白的说。讲这话他倒不是在安慰身旁的女人,他很清楚凌若兰心中的恐惧要远远大于悲痛,她主要是在恐惧自己可能也曾在徐武的必杀名单上。
“这个人真是个疯子...”
“毫无疑问,徐武或许从小就是个麻烦的集合吧。没见过这人,不好评论。凌小姐,你能安排我和他见一面吗?”
“徐武?”凌若兰抬头看向黄粱,“你打算见徐武。”
“对。你能安排吗?”
“这个...我不确定他是否会同意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可是提出见面的借口呢?”
黄粱思考了片刻,回答道:“你就直说,我是你请来的侦探,想要调查一下徐文先生突然离世这件事。”
“啊?直说?”凌若兰抗拒的问道,“这不是会让他提高警惕吗?”
“他当然会提高警惕,无论是编出何种借口,徐武都会提高警惕。”黄粱略显无奈的看着她,“难不成你还指望你能用三言两语取得徐武的信任?任谁都能看出来你对目前的结果不满,正憋着推翻‘徐文自杀’这一结论。”
“倒也是...”
“与其编造蹩脚的谎言,还不如大大方方的,直白的告诉徐武,你对徐文的死感到困惑。反正我也没打算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和他见面呢?”
黄粱微微一笑:“不要看一个人说了什么,要看一个做了什么。我要在某人的心中种下一颗种子。”
“种子?什么种子?”
“猜疑的种子。”
————,————
“回来啦?”张芷晴从沙发上坐起来,好奇的打量着走进客厅的黄粱,“还以为你不回来吃午饭了呢。”
“人家又不管饭。”
“凌若兰也太小气点了吧。这一上午都忙啥了?”
“转悠呗。”坐在沙发上的黄粱拿起茶几上的马克杯,将里面的果汁一饮而尽,“赚钱养家。”
“切,赚到钱了吗?”
“快了。”
“嘿嘿,的确是密室杀人吗?”张芷晴好奇的问。
“算是吧。看起来像是个密室,而且徐文也不像是自我了断。”
“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算是也太模糊了吧。”
“不是我敷衍你。”黄粱抬手揉着张芷晴的头发,“没有证据啊,一切都只停留在推论上。”
“不好找证据吧?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。”
“十有八九是找不到了。”黄粱叹气道,“如果人是徐武杀的,根本就找不到什么有力证据。”
“人是徐武杀的?”张芷晴惊讶的问,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没有啊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——”
黄粱语气坚定的回答:“如果徐文不是自杀、那间房子是密室,杀人者有且只有徐武才能让这两点同时成立。”
“我听不太懂...”
“没关系,我也不是很懂。”
“原来是在胡说八道,真的是烦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