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也是...我认识的南方来的同学,普通话有的说的比我都好,有些就...”张芷晴连连摇头,吐着舌头说道:“说快了就像是另一门语言了。”
“总之有关史冬雨的信息真的是太少了。”黄粱自言自语道,“不知这种情况是她有意为之,还是说只是因为她生性内敛的缘故。”
“你觉得是哪一种情况?”
黄粱思考了片刻,最终还是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给我的感觉是,或许因为史冬雨对周边的人都特别好的缘故吧,似乎没人去试图去深入的了解她这个人,只是坦然的接受着来自她的种种善意。”
“因为是个老好人,所以不被重视吗?”
黄粱沉吟道:“也不是不被重视,包括潇洒哥在内的很多人都是真心的关心史冬雨,但史冬雨就像是有意无意的撑起了一张阴影的防护罩,把自己罩了进去。很多人都能透过这层透明的防护罩看到她,但是却无法更进一步的接近她...”
“啧啧啧,你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?”张芷晴半真半假的调侃道,“你对我都没有如此上心过哦。”
“没有。”黄粱苦笑着摇摇头,“和那没关系,我只是觉得史冬雨这个人很有趣。”
“有趣?好奇就是喜欢的前提条件哦。”
“不是她这个人吸引了我的兴趣,是她散发出的似有若无的神秘感吧。”黄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“对,就是神秘感,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同类。”
“同类?”张芷晴愣了一下,“你是说你觉得史冬雨是你的同类?”
“你没仔细的观察过她,芷晴,我觉得她和几年前的我很相像。”
张芷晴眼神黯淡了下来:“几年前的你...”
黄粱点点头,失去焦点的眼眸看起来有几分茫然,他轻声说道:“就是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,那时候还没有遇见你,我处在最迷茫、最无助的阶段。我在史冬雨的身上嗅到了相同的气息。”
“她也和你一样,背负着某种难以言明的沉重过往?”
黄粱轻轻点了下头:“我是这样想的,不过也可能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能引起你如此多的感慨,我想应该不是一句‘想多了’能解释的。”张芷晴把吃了一半的糕点放回了盒子里,专注的看着对面的整整一墙的书籍,“一个有着沉重过往的女人,对你们这些臭男人而言堪比致命毒药啊。”
“而且长的还不错。”
张芷晴飞过来一个大大的白眼,没好气的说:“是,虽然是素颜,但的确有几分风情,我看你还是别要这五十个W了,想办法和去潇洒哥竞争好了,你肯定比他强。可能都不用张嘴,人家大姐姐就投怀送抱了,你这长脸少说也值得一百个W呀,自信点。”
“你呀,就被揶揄我了。如果潇洒哥能和史冬雨成的话,我倒觉得对双反都是个不错的选择。潇洒哥虽然人长得挫了点,性格猥琐了点,脑子也笨了点——”
张芷晴吐槽道:“这人还能要吗?”
“——但是这人人性还不错,至少还算规矩。”
张芷晴不屑一顾的撇撇嘴:“潇洒哥那是规矩吗?那是规矩过头了!三十好几的人了,还有闲工夫玩暗恋呢?看上人家都这么长时间了,除了从名牌上得知了名字,剩下的一无所知!这用得着花五十万来请人调查吗?直接大大方方的问对方愿意一起去喝杯咖啡就能解决的事儿!”
“没办法,人家就是愿意花这个钱啊。”黄粱耸耸肩,“这五十个W我们不赚,也会落到别人的手里,还是让咱们来,至少咱们是业界良心。”
张芷晴苦笑着说道:“你还良心?成天净摸鱼了。我看潇洒哥要的可不是什么良心,他只想花钱买个心安。今天他给你打电话了吗?”
黄粱叹了口气:“哪天他不打啊?今天还好,就给我打了六个电话。昨天我没记错的话是八个,前天应该是七个。”
“他是把你当成自己爹了吗?”张芷晴吐槽道,“我看你趁早给他个结果算了,我真担心他可能等不了几天了。”
“我反正不着急,再观察几天吧。要是能知道史冬雨来只身来京阳市打工的原因就好了...”
“她的同事和邻居都不知道吗?”
“似乎都不知道。不过我也没敢太过直白的询问。要是被人怀疑的话,可能会引起史冬雨的注意。我不想让她察觉有人正在调查自己。”
“我倒是不担心你会露馅,倒是那个潇洒哥,你最好多提醒他几句,别一激动他自己把话秃噜出去,让到手的鸭子再给飞了。征信调查这种事情好说不好听啊,一定会引起对方的反感的。”
“这倒是不用担心。”黄粱毫不在意的说,“潇洒哥在史冬雨面前的时候,连个屁都放不明白。我也是服了。”
张芷晴幸灾乐祸的说:“哈哈,这样不靠谱又多金的委托人最好多来几个,咱们事务所上半年的业绩就能好看一些了。”
黄粱无力的笑了笑,眼前有一次浮现出隐含着深切痛苦的史冬雨的眼神,即便她是在面带亲切微笑的时候,她的眼神中还是会不时的闪过一丝阴霾。
多亏科技的进步,完全不需要又大又明显的望远镜出马,只需要打开手机相机,轻轻滑动手指,就可以清晰的捕捉到街对面站在柜台后的收银员的面部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