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啥不可以的,我就是说两句,反正这东西活不了多久了。马东西死后,这房子应该会很快就被拍卖了吧。会落到谁的手里呢?不过我想不管这房子落在谁的手里,都没人想在卫生间的门口摆上一盆仙人掌吧。这一走一过的,要是身上的衣服被刮破了,倒还算小事,直接刺扎入肉里,那不疼吗?”
“你没事招惹它干嘛?”黄粱没好气地说,“你非手欠,那刺扎你也是活该。”
“哎,梁子,你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?像是要咬人似得。”王建仁倒打一耙,“你也不想想,要是有人比哥哥还胖呢?就这门进来费劲,一旦不小心撞到桌子上,那就是扎了一个背的刺,直接能cos刺猬了!你说这找谁说理去啊。”
“能胖到连门都进不来?”
“那可不一定,我就见过胖的都没人样的人。你可不能用有色眼镜看人家,胖归胖,进不来门怎么了?就不能换个大点的门。”
“我看谁了?”黄粱没好气推搡了王建仁一把,“行了,走吧,别在卫生间里磨蹭了”
“梁子,你看这刺儿还挺尖的。”王建仁凑到那棵长势喜人的仙人掌前,用手从上面掰下一根刺,刺的长度大概有指甲盖长,锋利无比。他把刺举在眼前,笑呵呵地对黄粱比划了一下,“再废话,哥哥扎你丫的!”
“你是容嬷嬷转世?倒是有夫妻相。行了,把那东西丢下,你看着不渗人,我看着还害怕呢。”
王建仁嘲笑道:“原来你小子有尖物恐惧症啊!哈哈哈...”
“是个人都有尖物恐惧症。没有恐惧症的人早就在自然演中灭绝了。大王,算我求你了,咱能别在这胡闹了吗?”
“你看我说什么来着?”王建仁自说自话的把左臂伸到黄粱眼前,只见他身上穿的这件破旧西服的上衣袖子上挂着几根刺,“我就说吧,一走一过的,肯定会刮上刺。咱这破衣服不值钱,才几百块,刮破就刮破了,那些大款们的衣服可都是成千上万的,看着就金贵,这上趟厕所好几万的成本,再有钱也扛不住吧?哥哥我这是为人好,还有,梁子,你说这花瓶是不是古董啊?能被马东西那样败家的人摆在卫生间里,肯定不是一般的花瓶吧?”
黄粱面无表情的回答:“肯定是古董,你仔细看看花瓶底下的落款,应该是印着五个大字。”
“五个吗?一般不都是四个字的落款?”
“有,花瓶底下肯定印着微波炉专用。”
“放屁!就算这不是个值钱的古董,你见过花瓶配套微波炉用的啊?干嘛啊?给花做烘干?”
王建仁量了一下花瓶的大小,高度有成年人的小臂长,盈盈一握的瓶口伸出长势茂盛的仙人掌,显得有些头重脚轻。
“这颗仙人掌应该养在更大的花盆里,或许能长得更大。”王建仁不懂装懂的围着仙人掌转悠,“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。”
正当黄粱百无聊赖地看着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黑点打发时间时,王建仁已经把上衣袖子上沾到的几根倒刺拔了出来,他抖了抖自己的上衣,迈步走出了卫生间。黄粱愣了一下,赶紧跟了上去。
不出他所料,王建仁并没有转头走向通往一楼大厅的门,而是迈步向房门紧闭的吸烟室走去。
黄粱叹了口气,快走几步站到王建仁身旁,“大王,你又打算干嘛?”
“不干嘛,看看案发现场。你给我老实待着,现在是哥哥管事,虽然这案子已经被你和刘乃超给破了,但还有诸多细节没有搞清楚。为了防止徐胡搅蛮缠,作为负责人的我,必须把案子的每个细节全都掰开了揉碎了,弄得一清二楚。”王建仁光勉堂皇的说,“哥哥向来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,必须把这处案发现场彻底吃透!梁子,你要是累了就自己回房间休息去吧。”
黄粱心说真要把这案发现场交给你来处理,你不把这间吸烟室给扬了就奇了怪了。叹了口气,他紧跟住王建仁,以防他闯祸。
能够掌控局势的王建仁似乎有些过于兴奋了,本来就以胡搅蛮缠著称的他,现在更是一句不顺耳的话都听不进去。如果不是看在这几年的交情上,黄粱恨不得对着他那脑满肥肠的后脑狠狠来一巴掌,出出气。
站定在吸烟室门前,王建仁发表了一番毫无来由的可笑言论:“嚯,这门还真是气派呀!双开大门,啧啧啧,在这里边抽根烟,是不是赛过活神仙?”
“你也就这点出息了。吸烟室不就是用来吸烟的吗?”
“非也非也。”王建仁摇头晃脑的说,“按照你这个说法,办公室还应该是用来办公的。”
“不然呢?”
“办公室更多的是用来摸鱼混日子的吧。卫生间也是最不卫生的地方啊。这些都是人们美好的愿景而已。懂不懂?小老弟。”
意识到自己的精神由于太过疲劳而有些涣散了,黄粱只能有意识的去控制吐槽的欲望。他脑中的思绪有些混乱。黄粱强打起精神,对王建仁进行贴身防守。不过王建仁暂时没有干出什么出格的举动,他只是站在实验室的门前煞有介事的连连点头,像是看出了什么门道。黄粱不免有些紧张起来。
王建仁一开口,黄粱立刻就想抽自己一个耳光。“梁子,你说这扇门是不是像一张人脸啊?”
“嘎?”黄粱发出一声怪叫。
“你看,”王建仁指着双开大门说道,“这是整张人脸,门上边那两块玻璃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