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言不合大打出手?”黄粱问。
“合情合理啊。至于为什么马东西脸上被泼了硫酸,两种可能,要么硫酸是他自己带来的,原本打算毁尸灭迹,却被郑志安夺了过去。要么硫酸就是郑志安带来的,为了以防万一。总之是硫酸派上了用场。”
“可郑志安是如何离开吸烟室的呢?”
“这个...”王建仁脸上的兴奋之情一扫而空。
“大王,尽早我们发现马东西尸体的时候,吸烟室的门被反锁上,郑志安无论如何也无法离开吸烟室。”
“是啊,他是如何离开的呢?”
“如果不能解决这一问题,一切都无从谈起。”
王建仁为难的咂咂嘴,“这屋子是TM反锁上的,靠,哥哥精彩绝伦的推理就要因为锁上的门彻底破产吗?不行,我得去和郑志安聊聊,这小子肯定有问题。”
黄粱默默注视着站在吸烟室门口自言自语的王建仁的背影,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那扇半遮半开的双开房门,不禁陷入沉思中。
黄粱开始思考眼前的这扇门是否果真如它看起来那样坚不可摧;思考马东西被硫酸融化面部的时候,这间吸烟室中是否还有其他人的可能;思考是否存在能从这间大门反锁的吸烟室内金蝉脱壳的方法。
通向卫生间的门应该是无法动手脚的,黄粱暗自思忖,这一点已经被反复验证过了。而面前的这扇双开大门同样坚如磐石。如果没有陈旭东找来的那柄消防斧的话,单品人力是绝无可能打开这扇锁上的大门。
窗户也绝无可能,黄粱把目光投向室内的几扇凹窗,除非这人的身体只有几厘米。安装的防盗窗彻底隔绝了从窗户进出实验室的可能。
至于是否可以利用头顶上的通风管道离开这间房间,黄粱想起王建仁之前提过一嘴,警方人员把天花板的隔板打开后,发现管道的宽度只够几岁的孩子爬行。
黄粱的目光渐渐从双开大门挪到门楣上的那两扇门顶窗,那两扇玻璃窗宛如两只呆滞的小眼睛。门顶窗的长度在一米左右,宽度却窄的可怜,目测还不过一扎宽。
黄粱试图把自己代入杀人凶手的视角来看待问题,如果是他杀死马东西后打算从这间反锁的吸烟室离开的话,应该通过何种方式呢。
正当黄粱在冥思苦想的时候,站在门口的马东西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,他弯下腰,仔细盯着摆在吸烟室门前的那块地毯,他指着地毯问道:“这是啥啊?是鞋后跟踩出的印子吗?”
“鞋后跟?”黄粱好不容易集中起来的注意力立刻被他的自话自语带跑偏了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王建仁挪开了身子,露出被他挡住的地毯。这是一块雾蒙蒙的陈旧地毯,能够看出许久没被清洁过,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不过从地毯上暗淡的色彩和模糊的图案不难推断,这块地毯应该是价值不菲,如果好好清理一番的话,或许能够恢复本来面目。
这块羊毛地毯究竟价值几何黄粱并不清楚,他最对这方面不感兴趣。他的视线在地毯上搜寻了一圈,看到了王建仁口中的白印。那是一个小小的、大概瓶盖大小的四方形印子。
“你在意这干嘛?”黄粱翻了个白眼,“可能是谁一走一过踩出来的吧。”
“说不定这就是很有价值的线索呢?梁子,你看仔细点,这印子挺新的。你昨天进出这里的时候,有没有在毯子上发现有这个印子?”
“你是在故意刁难我吗?”黄粱摇了摇头,“我要是连这都能注意到,这一天我不用干别的了,就低头瞅毯子了。”
“我觉得这印子应该就是昨天谁给印上去的,你看,这个四四方方的印字像不像鞋跟踩出来的?”
“鞋跟的话,一般都带点弧度,或者是四边不一边长。这个是四四方方的正方形。”
王建仁皱眉嘀咕道:“会是什么东西留下来的呢?难不成是谁用木棍在这里戳了一下?”
“谁有病啊?拿根棍子在这里瞎戳。你就别琢磨了,应该就是谁一走一过踩出来的。”
王建仁充耳不闻,他走到地毯前,实验该如何走路才能在毯子上踩出类似的印记。忙活了几分钟后,王建仁言之凿凿的说:“我觉得这印子应该不是一走一过踩出来的,你看啊,这印子在地毯的边角位置,正常进出吸烟室是不会踩到这里的。很明显,经常被踩的位置都变薄了,而地毯两侧的羊毛还都支棱。真得仔细研究一下。”
“研究个毛线啊,靠,还真是毛线。”黄粱感到身心俱疲,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,“大王,咱能不能先去把饭给吃了,然后你就老老实实的在餐厅里待着,等着刘警官的下一步指示。这案子差不多就这样了,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?”
“我能有什么放不下的,我和死的马路西又不认识,哥哥我就是单纯觉得这案子有点不对劲儿,心里总有点种不踏实的感觉。”
“你不踏实,也不能拽着我跟你一块不踏实吧。”
“谁让你是我的小兄弟呢?总之啊,我觉得这个印子很奇怪。这个位置平常人根本踩不到,除非这人是专门面朝墙壁或是面朝门框这样站着,这不是有病吗?”
王建仁的说法倒是有几分道理,黄粱审视着那个毛毯上的印子,脑海中想象着对应的画面,除非踩出印子的人是贴近墙壁或是贴近大门,否则的话,地毯的边角是不会被踩出印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