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中生友?”黄粱问。
“可能是吧。”手机传出郭莹莹隐含不满的磁性声音,“我当时就直截了当的问小雅是什么朋友、在哪里认识的,她支支吾吾的,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,总之就是显得很心虚的样子。因为这件事情我们在有半个多月都没怎么来往来,后来是小雅她向我正式道歉,这件事才翻过去。”
“好吧...”
“您为什么会突然问到这个日子啊?”
“没什么,心血来潮。”
黄粱没有把有关金项链的购买日期告诉郭莹莹,匆忙挂断电话后,心事重重的他开车返回事务所。刚到家没多久,黄粱就接到了李警官的电话。
“喂,你现在有时间吗?”
“啊,李警官,我刚到家,有时间,您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情?我打算去王小雅家一趟,你不是说要过来——”
“啊,好的!我立刻赶过去!”黄粱连连点头,就像对方能看到似的,“您现在就要去吗?”
“我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好,我这就出发,可能会比您稍微晚到一会。”
“赶紧的吧,我可没功夫等你。”
结束通话,黄粱手忙脚乱的把刚脱下没几分钟的外衣重新穿好,急匆匆的拿起车钥匙离开了温暖的家。这让好不容易才等到主人回家的金毛犬十分无奈,它冲着大门的方向叫了几声,表达自己的不满。
黄粱火急火燎地开车赶到王小雅生前居住的那处小区,路上一秒钟都没敢耽搁,这导致他嘴里‘问候’其他司机的脏话就没有停过。他甚至比李楠先到了。
来到那栋孤伶伶的宛如一块墓碑的居民楼的一楼大厅,黄粱与那名收了他几百块钱的保安聊起了天。话题自然而然的集中到王小雅的身上,黄粱询问那名保安是否见过和王小雅举止亲密的男人,与她共同进出这栋居民楼。
小区保安的回答让黄粱有些无奈,这位尖嘴猴腮的中年大哥用无比确定的语气说道:“没有,一次都没见过。我从没有见过和王小雅举止亲密的男人,她向来是独来独往,不过倒是经常有一个短头发的漂亮女人去她家里。我有时候还纳闷呢,不知道她们俩是啥关系。看着有说有笑的,像是亲姐妹。”
黄粱心说那应该就是郭莹莹了。
和保安闲聊天的时候,风尘仆仆的李楠终于赶到了,他看到黄粱站在一楼大厅里,冲着他不耐烦地挥了下手,脚步生风的走到电梯前,用力按下了按钮。黄粱乖乖的跟在李楠的身后,一并走进电梯里。
承载着两人的电梯来到了顶层12楼。由于李楠的表情十分严肃,黄粱不敢轻易开口说话,乖巧的站在一旁。等出了电梯后,两个沉默的男人向王小雅住的那间房子走去。
李楠一声不吭的将电子封条关上,掏出钥匙将房门打开,王小雅的家第一次呈现在黄粱眼前,和他预想中的情况相去甚远。
这是一间十分普通的民居,一室一厅的格局,客厅显得有些空旷,给人一股人走茶凉的意味。或许是因为房子里几乎毫无摆设,只有一些基本的生活用,让这间屋子莫名的有几分廉价旅店的意味。
放眼望去,这几乎就是一间刮了大白的新房,甚至连花都看不到。住在房子里的人毫无热情,只是单纯的使用房屋最基本的居住功能。很难看出这是一位年轻姑娘的家吧。
不,这不是家,黄粱暗自思忖,这只是一个落脚点。
李楠自顾自的换上鞋套,黄粱也默默的掏出自己的鞋套。
“满意了吗?”李楠问。
“嗯...”黄粱点了下头,“总觉着王小雅活的有些太过节省了。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都不为过。”
“确实有点,你也发现了吧,她家中几乎没有任何装饰性的物品,无论是花还是画。即便是床单和窗帘,她买的都是最便宜的。你还没看过王小雅的衣柜,那里面除了几件上班穿的衣服,几乎没多少私服,仅有的几件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。真想拉我闺女过来看看,成天嚷嚷衣服不够穿,我看她那是衣柜不够放的!”
“这屋子里东西也有点太少了。”
“确实少,不知道王小雅生前是怎么过的,你没发现吗?这屋子没电视,你能看到的家具几乎都是房子自带的。她几乎一切东西全都从简,这台老冰箱。”李楠指了指那台单开门冰箱,“年纪可能比我闺女还大,我严重怀疑这东以前是白色的,不是现在这种淡黄色。”
黄粱默默点了点头。客厅里摆放的不是沙发,而是一张木质长椅,看着就觉得‘硬’。
“至于你口中说的那个什么金项链,甭想了,根本没有。我就没在这栋屋子里发现任何值钱的首饰,倒是有一条黑了的银手镯,看样子应该是王小雅父母那辈的东西。这屋子里最能和金子扯上关系的,也就是那个金黄色的淋雨喷头了。”
黄粱想了想,将几个小时前刚刚去过的那间金店的地址告诉了李楠,并把王小雅是有男伴陪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了他。
李楠听完讲述后,立刻瞪起眼睛对黄粱质问道:“这么重要的事情,你小子怎么现在才想起告诉我!你信不信我以妨碍公务的罪名关你几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