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都别想!”张芷晴立刻呵斥道,宛如一名严厉的教导处主任,“我不会让你打扰陈明明的!”
“他现在需要我去打扰吗?只是想提供一些帮助。我想过去这么多天,即然他还在您家住,是不是说明他的亲属还没有出现?这个孩子接下来的生活你们有考虑过吗?难不成你们打算收养他?”张婷说出的这番平淡的话却让黄粱和张芷晴无言以对。过去的几天里,他们都在尽力避免直面这一问题。突然被人直截了当的点破,两人很是狼狈。
停顿了一下,张婷接着说道:“这方面的问题我可以帮上忙,两位或许不知道,我从小是在福利院中长大的。如果到最后真的没人打算收养这个孩子的话,他也只能去福利院生活,而我可以为他提供建议。”
“这个...这个再说!”张芷晴不耐烦的说,“反正暂时陈明明由我们来照顾,你就别来添乱了!”
张婷说:“我用不了多长时间的,只是简单聊一聊。”
“那也不行!一分钟都不可能给你,请从我家离开,立刻马上!”
张婷将目光从义正言辞的张芷晴的脸挪开,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黄粱,用眼神向他询问。
“不行,”黄粱面无表情的摇摇头,“请离开吧。那个孩子已经很累了。”
“行吧,既然两位如此坚持,我还能说些什么呢?”张婷拍了拍自己身上这条长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举止优雅的从椅子上站起,她比坐在沙发上的黄粱和倚靠着墙的张芷晴要高出一大截,显得气势十足。
正当张婷说完再见打算转身向门口走去时,一阵悦耳的音乐声打破了解忧事务所短暂的安静,张婷从拎在手上的价值不菲的名牌包中掏出一部小巧的手机,停下脚步,略有些做作的将手机举到耳旁:“喂,是我,张婷。啊,是您呀。嗯?现在吗?嗯...行,我有时间。好的。啊,顺便问一句,需要我帮忙叫一下黄粱吗?我现在就在他家里。啊,对,过来找他聊聊天,没什么。真的没什么的。嗯,好的,我知道了,一会见。”张婷放下手机,看向坐在沙发上困惑不解的黄粱说道:“来工作了,黄先生,辛警官急着见你。”
“是辛雨吗?”黄粱意外的说。
“你还认识其它的美女警官吗?我就先走一步喽,我开车来的。”摆摆手,张婷迈着专业的台步向的门口走去,换上了她那双在冬天而来过于单薄的鞋子,推门走进了阳光明媚的室外。
黄粱在沙发上又呆坐了一会,才猛然惊醒,急匆匆的跑进卧室,快速换上一身外出的衣服。
“要不你还是给辛姐打个电话吧?”张芷晴忧心忡忡的说,“别是那个女的在耍你。”
“不至于,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。”穿戴整齐的黄粱冲张芷晴的卧室点了下头,“照顾好他,把家里门窗都锁好,要是有陌生人叫门的话,千万别开。”
“我知道啦,还用你废话。记得路上慢点开,注意安全。”张芷晴边说边将将黄粱外衣上的一根线头撤掉。
“放心。”
冲出家门后,黄粱钻进停在路旁的爱车里,向着辛雨所在的总局赶去。一路无话,他急匆匆的冲进熟悉的总部大楼,一路小跑着。黄粱一口气爬到辛雨办公室所在的楼层,未经敲门就推门冲了进去。
先走一步的张婷已经端坐在靠窗户的那张椅子上,正专心致志的看着桌面上的一张卡片。黄梁顾不上和辛雨打招呼,目光也被那张不大的卡片吸引过去。
这似乎是一张手绘卡片,白色的纸片有着一幅手绘的卡通图案,不仔细看的话,只会得出这是一幅孩童的涂鸦,不过从辛雨和张婷眉头紧锁的表情不难看出,这场卡片问题多多。
“怎么了?”黄粱边喘着气边问,“辛姐,出什么事了?”
“还不知道算不算是出事,有人送了一束花给我,”辛雨抬手指向放在窗台上的一束康乃馨,“花不重要,里面这张纸片很是古怪。”
“古怪?”
辛雨用疲惫的声音说道:“纸片上只有一幅画,落款是黑丝巾屠夫。”
“是吗?这是黑丝巾屠夫送来的花?”
“对,还不知道这是不是恶作剧。卡片不是花店放进去的,花店老板并不知情。据她回忆,这束康乃馨是前两天前被一名男人买走的。店内的监控视频没能记录下太多信息。视频中买花的男人戴着口罩、帽子和眼镜,没有外露任何外貌特征。
这人没有走进花店,全程站在店门口,唯一和店主发生的交流只不过是付现金和接过花束,而且此人全程没有摘下手套,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痕迹。一如在那两处案发现场做的一样,干干净净、毫无破绽。”辛雨语气沉重的说。
“这花是如何被送到你手上的呢?”
“不清楚,还在查门卫室的监控视频。不出意外,应该是某个同城速运的快递小哥给送来的吧。送花人留给我们的唯一信息就是这张卡片。这个混蛋还真是喜欢‘黑丝巾屠夫’这个称号啊。经调查,查明第一名死者王莉脖子上的黑丝巾是她自己的,陈冰的那条是凶手提前准备的,并不是同一款式。不过想从一条黑丝巾找到凶手的下落根本不可能,这东西太好买了。”
“这张卡片画的究竟是什么啊。”黄粱凑到办公桌前,弯下腰将脸贴近卡片,他几乎都快用鼻尖碰到纸质细腻的卡片了。
白色的纸片上画着一幅略显诡异的手绘图。线条幼稚、弯曲,毫无规则,似乎是用左手画出来的。过于抽象的画面让黄粱辨认了好一会儿,才大致猜测到图像的含义,这应该是和《西游记》有关的图画。得出这一结论,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