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倩问:“所以你就大胆推断这人最近刚离婚,需要听另外一个人哭诉更悲惨的经历,来满足自己残余的自尊心?”
“没错,就是这样。”
欧阳倩无奈的笑了笑,“真没想到你这人竟然这么爱演。”
“没办法,工作需要。欧阳,前面那栋矮楼应该就是物业了,走吧,咱们进去问问。”
“你还是自己进去吧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黄粱上下打量着欧阳倩,说:“嗯,也行,你这身打扮的确不太符合一个悲惨的故事。”
欧阳倩翻了个白眼,快走几步超过黄粱,向那栋只有三层楼的建筑旁边的一小片空地走去,空地上有几处能够坐的设施。
黄粱推开物业大楼的门,走了进去,他对值班的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后,那人立刻向一旁的一扇门指了指,告诉他张队长就在里边。敲响了办公室的门,黄粱走进屋内和这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聊了几句。
按照方才保安叮嘱他的话,自称是陈冰的外甥,张队长了然的点点头。又扯了一段时间家常,见这人失踪不肯从已经露出棉絮的破椅子上站起来,黄粱意识到自己得‘懂点事’了,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,他从钱包中掏出几张钞票,卷成一团后塞进了随身携带的一盒烟里。
黄粱把这盒烟放在桌面上,堂而皇之的递到那人面前,说了句“您抽烟”。果不其然,拿到这盒烟后,消瘦的宛如是一只螳螂的张队长立刻结束闲聊,从椅子上站起来,领着黄粱去物业的中控室查看几天前的监控视频。
因为掌握准确时间的缘故,很轻易的,黄粱就在9号当天的监控视频中看到了走进小区的宋智雅,她身旁没有谢婷的身影,想来是吃完饭后,谢婷独自返回家中。
宋智雅独自一个人行走在小区内,通过小区内监控摄像头的不断切换,黄粱失踪掌握着她的行踪,最终确定她走进了九号楼。切换到九号楼电梯的监控画面后,黄粱如愿的找到了宋智雅下楼的楼层,她是在第八层离开的电梯。
掌握关键信息后,黄粱立刻从物业大楼出来,和等待的欧阳倩汇合,两人快步向九号楼走去。
搭乘九号楼内的电梯来到八层后,一出电梯门,黄粱就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臭味,这让他满腔的兴奋之情立刻大打折扣。欧阳倩明显也闻到了味道,两人不由自主的对视一下。
这一层楼总共有四户人家,四扇防盗门全都紧闭着,颜色、样式不尽相同,无从判断哪一间才是宋智雅居住的房子。
“该怎么办?”欧阳倩小声问道。
“先敲门问问吧。”
“白天会有人在吗?”
“看运气。”
黄粱走到最靠近自己的那扇门前,按下了门铃。耐心的等待了一会,屋内毫无动静,像是没人在家。欧阳倩抱臂站在电梯门前,冷眼注视着黄粱一扇门接一扇门的敲。在敲到第三扇门时,黄粱总算听到了屋内传来了回应声。
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喊了一句“谁呀?”,黄粱立刻毕恭毕敬的回答道:“那个,打扰一下,能问您个事儿吗?”
“说吧,你想问啥?”
眼前的防盗门并没有打开,黄粱隔着门和屋内的人对话,心中暗想屋内的老人此刻应该正透过猫眼打量自己吧。
“是这样的,我朋友住在这一层,她托我帮她照顾一下家中的宠物,她人在飞机上,我暂时联系不上她。我朋友告诉我地址时,只说了楼层,没有说具体是哪一户,您知道哪一间住着的是一位独居的年轻姑娘吗?我朋友个子很高,长得也很漂亮。她叫宋智雅。”
“你们俩是朋友?”
“对,我是她大学同学。”黄粱微笑着说。
“你说的那人应该是坐在走廊尽头那间的吧。”
“您确定吗?”
“不知道是不是,不过那人好像没养宠物吧,我没听到过声音。”
黄粱说:“养的是只猫,很安静的猫,平时不怎么会叫。”
“啊,那还行,养猫比养狗强,住楼里还养条狗,还让邻居活不活了?”
“是的是的,打扰您了,我这就喂猫去。”
结束对话,黄粱转身走向老人所说的走廊尽头的那扇门,他方才敲过这扇门,屋内毫无反应。
站在门前,黄粱有些纠结,门后似乎没有人,是宋智雅出门了吗?还是说她已经从这里搬走了?
欧阳倩走过来,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,又回头一步,表情严肃的紧盯着面前这道紧闭的房门。就在黄粱以为她打算暴力将这门踹开的时候,欧阳倩整个人趴在地上,将鼻子贴近门缝。
黄粱顿时吓了一跳,赶忙向四周查看,生怕有什么人注意到欧阳倩此刻怪异的举动。嗅了片刻后,欧阳倩从地上站起来,她眉宇间的皱纹越发明显。
“什么情况?欧阳。”黄粱神经紧张的问。
“屋里边不对劲。”
“不对劲。”
欧阳倩点点头,“你闻到了吧?”
“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