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宁插话道:“诶!黄粱,你说什么呢?别乱说话啊——”
“闭嘴!”黄粱粗暴的冲宋宁吼道,又将目光放回到惊恐万状的韩栋身上,“在李天鹏去世的当天中午,他吃完中午饭后,你是不是在休息室内和他聊了几句。”
“啊...好像是。”
“然后你和他一起离开的。”
“对、对吧——”
“有还是没有!说清楚!”黄粱不耐烦的吼道。
“有!是有这么回事!没错,”韩栋紧张的直咽吐沫,“那天我是去休息室溜达了一圈,刚好看到李哥坐在角落里,我就过去和他聊了几句。然后我们俩就一起离开了。”
“你们俩去了哪儿?”
“卫生间,去抽烟,顺便把饭盒清洗一下。”
宋宁问:“去卫生间洗?”
“不是,因为卫生间隔壁就是茶水间。”
“靠...”黄粱咒骂了一声,无力的靠在了窗台边沿上,把手背贴紧燥热的额头,忍受着涌上脑瓜顶的一阵阵懊恼。
宋宁也是一副惋惜的表情,看得韩栋胆战心惊,“两、两位怎么了?我、我说错话了吗?要不、要不我重新说!我那天其实就是——”
“闭嘴,没你的事!”黄粱厌烦的说,“该死的,我就知道那饭盒是指望不上了,谁吃完饭会不洗饭盒的,再怎么也不至于邋遢到这种程度的。”
“只有饭盒吗?就找不到其他证据了吗?”宋宁问。
“我暂时想不出别的,除了饭盒之外,还有什么能够证明她是杀人凶手呢?”黄粱暴躁的说,“只可能是那个饭盒!那是最关键的证据,只有那东西才能戳穿凶手的谎言。”
“唉,问题是这条路走不通啊,饭盒已经被李天鹏洗过了,即便你真的找到了饭盒,过去这么多天,还能检测出什么东西来呢?甚至大概率早就被丢弃了,或是被她处理掉了。”
黄粱闭上眼睛,狠狠地敲了下仿大理石材质的石头窗台。
韩栋出声说道:“那个...两位——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“把嘴闭上!”
黄粱和宋宁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冲着韩栋发难。
“不、不是!请两位容我说一句话!”韩栋吓得脸色苍白,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那个...两位说的、说的饭盒应该就是、就是李哥那天中午用的那个饭盒,对吧?”
“对,怎么的,那饭盒是你买的不成?”
“倒不是我买的,不过我有一个差不多的。”
“啊?为什么你会有一个差不多的?你连李天鹏家的饭盒都偷?”
韩栋险些被这句话气吐血,咂了咂嘴巴,他磕磕巴巴的说:“当、当然不是!那个饭盒其实是、其实是我们公司在元宵节发的员工福利。”
“元宵节福利?”
“对,元宵节那天放假了,在放假的前一天,公司给全体员工一盒元宵,还有就是专门去厂家定制的饭盒套装。”
“饭盒套装?”
“对,就是李哥手里拿的那套东西。一个饭盒,一个用来装饭盒的保温袋,还有一条毛巾,饭盒里配有筷子和勺子,餐具一应俱全。你要是仔细看的话,会发现我们公司很多人都是在用那个饭盒来装饭的。”
“你也是?”
“我平时不自己带饭吃,所以、所以就没怎么用过那东西,被我给人了。”
“你告诉我这些干嘛?”黄粱不耐烦的说。
“是这样的,那个饭盒我记得很清楚,那、那天中午我和李哥进卫生间抽烟,他当时还没洗那个饭盒,烟还没有抽完,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,好像是伊娃打来的——”
“你确定是伊娃打来的电话?”宋宁追问道。
“是她,因为我就站在边上,能从手机泄露出的声音判断讲话的是伊娃。”
宋宁边查看死者在案发当天的通信记录边说:“这通电话是伊娃在12:52分打来的。”
“应该是,具体时间我记不太清了,不过那时候的确快要到下午1点了。”韩栋乖乖回答。
“伊娃在电话里说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