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了解了,那你平时是早上几点打扫到李天鹏的部门的呢?”
“一般都是七点半开始吧,他们是九点正式上班,我肯定会在八点半之前把办公室打扫干净。怎么了?”男人紧张的问,“宋警官,我是碰上啥麻烦事儿了吗?”
“啊,没有,别担心,只是想确认一下。在李天鹏出事的第二天,那天是星期六,你也会来公司上班吗?”
“会,星期六会过来,星期天放假,要是没啥特殊安排的话,一周一天假。星期六我会早上打扫一遍,晚上临走前再打扫一遍,这样的话星期天不来也不会太埋汰。周一就得多干点。”
“原来如此,你星期六早上来过啊。”宋宁逐渐兴奋起来,“你还记得在李天鹏去世的第二天早上你来做清洁的时候,有在韩栋的办公桌下看到过什么东西吗?”
“韩栋的办公桌下吗?”
“对。”
“韩栋的桌子底下...嗯,好像没看到啥吧。他的办公桌一向比较乱,垃圾什么的倒是不多,就是东西放得乱糟糟的。我想想啊,桌子底下...好像是有个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?”宋宁立刻屏住呼吸。
“一根钢笔。”
“钢笔?”宋宁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了,“是一根钢笔啊...”难言语气中的失望之情。
“对,是一根钢笔,其实我看那钢笔都没怎么用过,里边都没墨水。我就给他放回桌上了。啊,对了,还有个东西。”
“还有个什么?”宋宁立刻追问道。
“是一个袋子,那袋子里边放的是饭盒。”
“你确定是饭盒吗?”
“饭盒?”埋头在和办公桌较劲的黄粱瞬间捕捉到这个词,从一大堆纸张中站起身来,目光炯炯的瞪着宋宁,“你干什么呢?跟谁打电话?”
冲黄粱做了个禁声的手势,宋宁专注于与电话另一端的男人的对话:“你确定在李天鹏去世后的第二天早上,在韩栋的办公桌底下发现一个放有饭盒的袋子?”宋宁生怕自己的表述不明确。
“对,确定,那饭盒是我们公司发的礼品,我也收到了一个。”
“那饭盒是被你拿走了吗?”
“对啊,我看那饭盒占地方,我就给拿走了,寻思等下周一把那饭盒还给韩栋。我看那饭盒没洗,就寻思帮他洗一洗,举手之劳嘛。”
“你、你把那饭盒洗了?”宋宁惊呼道。
“谁把那饭盒洗了!”黄粱怒吼道。
而待在办公室内的两名加班的员工心中则是冒出同一个问题:为什么要提到饭盒?
似乎是被宋宁的喊声给吓到了,清洁工明显有些慌乱,口齿不清的解释道:“那个饭盒我想起来了,我、我、我原本是打算洗的,可是、可是忙乎一阵后我就、我就给忘了,我就放在茶水间里,然后我就、我就干别的去了。我就、我就忘了,我都、我都没想起来还有个饭盒的事儿,要不是您、您给我打电话,我都忘了,我、我是在韩栋的办公桌底下捡到过饭盒,我就、我就——”
“你是说还没洗?”宋宁打断道。
“我应该是没洗...我记得没洗。”
“然后你放在茶水间里了?”
“应该是吧,过去这么久了,我也想不起来了,应该是放在茶水间里了吧...”
“谢谢!”宋宁立刻挂断电话,冲着黄粱喊道:“可能在茶水间!”
“那还等什么呢?走啊!”黄粱猛的一拍宋宁肩膀,捡些给他拍倒,“茶水间在什么地方?”黄粱闷头冲了出去。
“你不知道你跑那么快!等等我!”忍着肩膀上的疼痛,宋宁在两名加班职员的惊讶目光中冲出了玻璃门。
在宋宁的引导下,黄粱憋着一口气跑进了那间茶水间。这间专供员工放松的茶水间算是比较宽敞,三十平方米大小,随意摆放着这桌子和椅子。一侧墙壁是一排固定在墙上的流理台,方便员工用水。
四周的墙壁上安装着储物柜,角落里摆放着一个三开门的大冰箱。打开后黄粱发现里边塞满了常见的零食。柜橱内也放满了速食食物,看得出来,这间公司的员工福利的确不错。
只不过这些食品在黄粱和宋宁眼中不值一提,两个人只关心那个饭盒的下落。黄粱和宋宁默契的保持着沉默,在明亮的白纸灯光的照耀下,他们将面前的一个个柜门打开,搜索着饭盒的踪影。
就像是去抄家一般,他们秉持着片甲不留的宗旨,将柜子里原本摆放整齐的物品全都胡乱的掏出来,动作之凶狠、幅度之狂野,绝对会招致保洁人员的指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