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凶手肯定不在你家里?理由呢?”
“因为当时我在自己的房间里,我妈妈在一楼客厅看电视,我哥哥在厨房里弄吃的,保姆陈阿姨则是在打扫卫生。我父亲的书房位于二楼,是我最先察觉到他的惨叫声,就第一时间跑了过去。当时书房的门是锁上的。”
“反锁?”
“是的,我父亲有个习惯,一旦他进入书房工作,就会将书房的门给反锁上,如此一来就不会有人打扰他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...所以你是第一个发现你父亲出现异样的人?”
“对,我在卧室里听到了他的惨叫声,就立刻跑了过去。因为打不书房的门,我就向楼下的哥哥和妈妈求救,他们俩听到我的喊声就赶了过来,陈阿姨也过来了。我们一群人忙活了好几分钟,才总算找到了书房的备用钥匙,期间我一直守在书房的门口,是我哥哥却和陈阿姨找的备用钥匙。至于我妈妈,她当时都快晕厥了。”
“听着都乱。”
“是啊,简直乱成了一锅粥。”庞佳美心有余悸的说,“打开书房的门后,我们一群人就涌进了屋内,发现倒在摆有古董和收藏品的陈列架前的我父亲的身影。我父亲当时面朝下倒在地板上,表情非常痛苦,几乎已经无法自主呼吸了。您不知道,我父亲患有严重的哮喘。”
“哮喘啊,”黄粱点点头,“这种病一旦发作很可怕。”
“是啊,他平时完全无法接触刺激性的东西。当时我们一冲进那间书房,就闻到了一股呛鼻的胡椒粉的味道。”
“是胡椒粉吗?”黄粱挑动双眉说。
“对,是胡椒粉,我一进书房就不停的打喷嚏,我哥哥和妈妈也是一样,全都是涕泗横流,都睁不开眼睛了。我父亲患有严重哮喘,就更不用提了,他当时已经奄奄一息。幸好我哥哥还算比较镇定,他立刻冲出书房,去打120急救电话。可等到救护车赶到时,我父亲早已失去了意识,我尝试了所有我会的急救措施,可是都没能奏效。”庞佳美红着眼眶说。
“节哀顺变。”黄粱将纸抽推到女孩的面前。
“我没事。”庞佳美摇摇头,勇敢的继续讲述下去,“我家距离市区太远了,还没被送到医院,父亲就在救护车内的担架床上停止了呼吸。”
“因为胡椒粉的缘故导致你父亲哮喘发作,因此英年早逝,是这样吗?”
“是的。”庞佳美强忍着悲痛回答。
黄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他倒是知道对某些哮喘病病人而言,一点点胡椒粉就足以夺去他们的生命,类似的例子在生活中比比皆是。
胡椒粉这种刺激性的食品调料,一旦吸入呼吸道,就可能引起强烈的刺激性呛咳,刺激鼻及眼黏膜,导致人涕泗横流,严重的会导致呼吸道痉挛和急性喉炎等。由于严重的渗出、充血、水肿等症状,造成喉阻塞,进而导致人窒息死亡,也就是常说的“锁喉”急症。
同种物质,对每个人能造成的损害各不相同,也就是个体差异性。本身存在过敏体质、有气道高反应性的人,尤其是哮喘患者,即使是对常人无害的理化因子,也可能导致窒息死亡的严重后果。
“你家里应该不会有胡椒粉这种东西吧?”黄粱问,“至少不会放在书房里吧?”
“这是当然的,因为我父亲的缘故,我家中平常根本就不会用这一类的调味料。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。而且之后赶来的警察检查过书房后,明确说是因为一个小装置引发的。”
“小装置?”黄粱重复道,心想调料瓶没必要上电动的吧。
“是一个装有胡椒粉的装置,可以远程操控,一旦启动装置的话,就会瞬间喷出大量的胡椒粉,这对于我父亲而言无异于是最致命的武器。”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...”黄粱还是头一次碰上用胡椒粉杀人的案子,不禁暗暗惊讶,“怪不得你说你父亲是遭人杀害的。这种装置是凶手动手制造的,悄无声息的放在了你父亲的书房里,设法将你父亲杀害。遥控的话...这么说凶手可能当时就在你家附近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你家附近没什么邻居?”
“对,我家附近没有邻居,就我们家一栋房子。警方在家附近的树林中找到了可疑的脚印和车辙,不过那些痕迹究竟能否起到作用,就不好说了。”
“放心吧,鉴定痕迹他们是专业的。”黄粱松弛的说,心想这案子并不复杂,看来没有我出场的必要。可庞美佳接下来的这番话,再一次让黄粱刚放松的神经紧绷起来。
“不是这样的,情况非常诡异,我至今都无法理解。您不知道,自从感到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后,我父亲变得极为偏执,他不仅是足不出户,而且还要求整栋房子的所有窗户必须保持关闭,而且一定要拉上厚厚的遮光窗帘,就为了防止有人能掌握到他的具体行踪。”
“他在自己家里也这样吗?”黄粱意外的说。
“对,不管是他的卧室、书房还是客厅的窗户,都必须按照他的要求,时时刻刻锁上。为此我们家还换了所有的窗帘,都换成了那种特别厚实的、能完全挡住光线的窗帘。别说是人影了,连一丝光影都透不出去的。我家的电费变得格外高,因为家里的灯几乎是一天24小时亮着。可即便如此,我父亲最终还是遭人杀死了...”
“你方才说那个杀人装置是遥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