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口去卫生间方便,张芷晴离开座位,来到位于饮品店一楼的卫生间里,刚一关上门,她立刻给黄粱发去信息,由于担心卫生间不隔音,打电话可能会被人听到,引来不必要的麻烦,她只是给黄粱编辑的一条短信,让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,赶来这里。
做完这一切后,张芷晴借着卫生间中的镜子简单补了下妆,又做了几个甜美的表情,鼓起勇气走出卫生间,返回楼上去和那个陌生的男人继续谈笑风生。
与此同时,黄粱却没有看到张芷晴发来的信息,他的确听到了信息的提示音,不过却无暇顾及其他,因为他正在开车前往王强家的路上。黄粱身旁的副驾驶上就坐着眉头紧锁的张硕。
“对,前面进小区,往左拐再右拐,就是王强住的那栋楼。”
在张硕的指引下,黄粱驶达了王强居住的那栋居民楼,把车丢在楼下,他和张硕急匆匆的冲进这栋足有二十多层的居民楼。王强的家位于九层。走出电梯后,两人争先恐后的直奔目的地。
贴着电子封条的防盗门前站着小李,他接到张硕的信息后,第一时间赶到这里。换上鞋套和手套后,一行人鱼贯进入这间刚发生过凶杀案的案发现场,房屋内显得十分凌乱,仍旧保持着被人发现时的状态。
屋内的物品已经少了很多,被拿去做鉴定,因此勉强能让人通行,不像照片上显示的那样无处下脚。
黄粱和张硕无视小李探寻的目光,径直走向王强的卧室。卧室由于拉上窗帘的缘故,十分昏暗。张硕按下电灯开关,明亮的光线立刻驱散了房间内的阴影,不过惨白的光线却又徒增了几分惊悚。
躲闪着丢在地面上的几件脏衣服,黄粱几步走到卧室的窗台前,一把拉开窗帘,注视着摆放在窗台上的毫不起眼的陶瓷花盆。这个花盆明显有些年头了,花盆上印着的风景画已经开始剥落,‘花开万人红’的字样倒还算是清晰。花盆上粘着不知道是水泥还是什么东西的污渍,很是破旧。花盆底下垫着一个配套的底盘,以防止水从花盆里渗出来,流的到处都是。
花盆中养的那株月季花早已枯死,只有一些还会彻底枯萎的花瓣在干涸的泥土上卷曲着,仿佛是一具具残骸。
黄粱凑近到这个花盆前,仔细打量着平平无奇的陶瓷花盆,他转头看了下张硕,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,黄粱立刻屏住呼吸,用双手将这个花盆轻轻拿了起来,仔细打量着花盆底。他几乎一眼就看到了贴在花盆底部的那个四四方方、大概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装置。
虽然不清楚这东西究竟是什么,但直觉告诉他,这就是他在寻找的东西。黄粱立刻将花盆举高,让身旁的张硕和小李这两位民警都能看到花盆底下粘着的小东西。
“这...究竟是个啥呀?”小李茫然的问。
“我想很可能是窃听器吧。”黄粱说。
“窃、窃听器?”张硕惊讶的重复道。
“对,没有镜头,应该不是摄像机。张警官,您最好把这个花盆送去鉴定吧。要是出结果了,请立刻通知我。”
张硕点点头,示意小李立刻把这个花盆拿去做鉴定。小李也顾不上找来什么证物袋来装花盆,戴着手套的两只手死死捧出花盆,就像是捧着自己的性命般谨慎,脚步匆忙的走出了王强的家。
将这间卧室内的物品又简单检查了一番,黄粱没能再发现任何被遗落的线索或物品,他才和张硕走出了案发现场,将电子封条重新封在防盗门上。两个人没有急着坐电梯下楼,而是走进楼梯间里。
接过了张硕递过来的一根香烟,黄粱和这位灰白头发的警察在安静的楼梯间内吞云吐雾。抽了大半根烟后,张硕开口打破了沉默:“你是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?”
“胡思乱想吧。我之前和王强见面时,发现这人似乎有些不地道。”
“不地道?”张硕挑眉问道。
“对,他看像我女朋友的眼神有些...有些猥琐。”
“啊,你说的是这个啊。”张硕了然的点点头,“的确是,那人是有些猥琐,眼神不正经。不过我真没想到他竟然敢干这种事,这人指不定还是个惯犯呢!”
“其实王强能做出这种卑劣的行为也并不多么出人意料,他身为一名房东,有自由进出租户家的条件,只要算准时机,趁租客不在家时悄悄潜入,安装上几个窃听器或是针孔摄像头之类的,对他而言不算难事。我有理由怀疑王强在李玲玲租住的那间出租屋里安装窃听器,是为了偷窥这女孩的生活。”
“这人可真是变态。”张硕厌烦的说,“之前怎么就没人反应呢?我们也没接到过类似的报警电话啊。”
“可能是之前的租客都没发现吧,也可能是发现了,两个人私了了,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。只要王强做的隐秘一些,应该不会被人发现。毕竟哪个人会想到去翻看出租屋里的花盆。”
“那确实是。”张硕连连点头,“是没几个正常人会想去翻花盆。”
黄粱苦笑着说,“我只不过是看过太多遍那女孩临死前的视频了,否则也不会注意到这个花盆的存在。”
“感谢你的不正常。”
“客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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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饮品店聊了一会儿之后,陌生男女在谈话中对彼此都熟悉了几分,回天提议去附近的电影院看场电影。那是一部纯粹的爆米花电影,没什么内涵,不过作为一部爽片来说,也算是勉强及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