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打听,黄粱才知道,其实在这里吃饭是可以叫服务生点单的,因为的确有一些人不会用手机点单。不过通常而言,服务生不会主动告知客人可以正常点单。
吃完这顿丰富又美味的午餐后,黄粱溜溜哒哒的走出了已经座无虚席的饭店,又一次钻进甲壳虫车里,沿着相反的方向继续看不见尽头的搜寻。
照片中男人的下落仍旧遥遥无期,黄粱是做好打算了,在李峥给自己下一个指示前,他不打算做任何改变,就这样吧,反正是李峥自己不打算报警的,效率低一点他应该不会有什么怨言。
又找了几个小时后,黄粱说话说的口干舌燥,车内的瓶装水也都喝完了,不得已,他只能将车停在路旁的一间便利店门前,进到便利店去补充生命之源。
拿了两瓶绿茶后,黄粱走到收银台前给站在柜台后的收银小哥结账,总共十块钱。黄粱从钱包中掏出了一张十元纸币,递给对方,鬼使神差的,他又将放在裤子口袋中的照片拿出来给这位收银小哥看了看。
学生模样的收银小哥瞥了几眼照片,没等黄粱发问,就主动问道:“你找这人干嘛?”
黄粱愣了一下,赶忙问道:“你见过这人?”
“啊,见过几次。他经常上我们店里买烟。”
“真的!”黄粱激动地问。
“对,我之所以对这老哥有印象,是因为他一开始买的都是十几块、二十几块的便宜烟,不知怎么的,前几天他突然来我们店里买了整整一条的贵烟,花了将近两千块钱,也不知道他是抽的什么风。可能是发工资了?不太了解。那天刚好是我在值班,所以对这人还算是印象深刻,我是没抽过一百多的烟。对了,你找他干嘛?”
“啊...我找这人有点事情。”黄粱含糊的说,“你和他聊过吗?”
收银小哥耸肩回答:“那倒没有,他不是那种善谈的客人,每次都是结完账拿着东西就走了。”
“你上一次见到这人是在什么时候?”
“上一次吗?”收银小哥歪着头回忆,“好像是四五天前吧...我记不太清了。啊,对,应该是四天前。四天前我值夜班的时候,这人是晚上10点多来的,对。”
“啊,是四天前吗?”黄粱略感惊讶的问。
“对,四天前,我平时不怎么值夜班,点长熬人。就这几天发生的事,我不会弄错的。”
“好吧...”黄粱有些怅然若失的点了点头。走出便利店时候,甚至忘记拿上那两瓶已经付过账的绿茶,还是收银小哥叫了他一声,他才慌忙回到店内拿上绿茶。
坐回到甲壳虫车里,黄粱一边慢吞吞的重新发动车辆,一边在脑海中琢磨着这突如其来的收获。如果是四天前的话,也就是说是李峥家的盗窃案的两天前,照片中的男人不知为何突然有了笔钱,买得起上千块一条的香烟。问题是这笔钱他是从哪里弄到的呢?难不成在闯进李峥家偷东西前,这人还在别的地方得手过?
“难不成这人还是个惯犯?”黄粱呢喃道。
一个又一个的谜题不断涌出,好在黄粱此刻已经从之前懈怠的状态中挣脱,兴奋在他的体内渐渐复苏。
考虑逻辑的话,这人应该不会去离家很远的便利店购买香烟,尤其考虑到这人是晚上去买的,极有可能就住在这片区域内!有了钱,犯了烟瘾,索性直接买上一条好烟,好好犒劳一下自己。
“你是因为在被人家中大有收获而沾沾自喜吗?”黄粱驱车缓缓行驶在这条被刺眼光线烘烤着的车道,搜寻的目光越发坚定。
或许就在这些沉默的建筑内,隐藏着那个男人。
在余下的时间里,黄粱将这间便利店四周的旅店全都找了一遍,却没有任何收获。黄粱也不敢确定那些和自己打过交道的店主有没有蒙骗自己,可能只是这些人图省事随口敷衍几句,就会导致他这几天的努力付之东流。
晚上黄粱没有去‘东来顺’吃饭,饿着肚子的他在晚上九点敲响了自家房门,张芷晴开门时用甜到发腻的嗓音说了声“亲爱的你今天辛苦啦”,惹得黄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赶忙问家中还有没有食物让他填饱肚子。
好在张芷晴一向是只会买多、不会买少,吃着剩下的锅贴,黄粱满足的填饱肚子后,成大字型的瘫坐在沙发上,享受着精疲力竭后翻涌上来的惬意,他几乎都快忍不住掏出根烟来享受一番了。好在念头被理智压住,如果不想被赶出家门、站在路灯底下抽烟的话,最好还是别自找没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