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粱心说这就把工作都推给我了?行吧,您消费您做主。轻咳一声,一边打量着这间拥挤的小门市房,黄粱一边对着那名表情木讷的胖锁匠说:“初次见面,您好,我叫黄粱,是王一娜的朋友。”
胖锁匠并未说话,只是点了下头。还是王一娜在一旁说了一句:“这位是苏若昀苏师傅。”
“啊,苏先生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“行吧。”苏若昀嘟囔了一句。
“是这样的,我这次来是想向您问问在今年年初发生的那起案件。”
苏若昀嘀咕道:“不然呢?你又不是来换锁的。”他又拿起手机低头玩了一起来,并未向的王一娜和黄粱投来目光。
黄粱暗自思忖,王一娜肯定是没少来找这位胖锁匠聊案发当天的事情,这人都已经有些疲了。可黄粱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问出自己好奇的问题:“您和李琴女士之前就认识吗?”
“啊,你为啥这么问?”苏若昀头也不抬的反问道。
“就是觉得好奇,是您给李琴女士换的锁,不是吗?”
“是我换的锁。”
“可案发当天也是您和王一娜一起发现的李琴女士的尸体。因此我就想是不是您之前就认识李琴女士呢?”
“没有,我跟她不认识。”胖锁匠翁声翁气的说。
“那为什么接连两天,都是您去上门开锁呢?”
“你问我、我问谁啊?我就是在店里待着等活儿,然后就接到电话,问我能不能去上门服务,我就过去了,换完锁我就走了呗。谁知道第二天那位老太太就出事了。我接到电话一听说让我立刻赶过去,那地址我觉得耳熟,就赶忙过去了,那时候我都关门准备休息了。赶过去后发现果然是我昨天刚来过的住户。”
“也就是说这完全是巧合喽?”黄粱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身旁的王一娜,后者点头说道:
“对,完全是巧合。我当时只着急赶紧打开那扇门,就随便拨打了一个贴在门上的小广告的开锁电话。没想到直接就打到了苏师傅这里。我和苏师傅聊了没几句,他从我给出的地址中察觉到了什么,就说立刻赶过帮忙,见面后我得知他就是给我母亲换锁的锁匠,我当时还感慨这真是巧了。可苏师傅打开门后,我们就没心情闲聊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黄粱点了下头,打量着身旁的王一娜,脑海中回想着方才刚见过的那扇防盗门,他突然找到了个合理的解释,脱口而出:“你母亲李琴的身高和你差不多吧。”
“对,我们俩身高就差了1厘米,我母亲还比我还高了一点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王一娜惊讶的问。
“如果你们母女俩身高相同,站在防盗门前时,视线应该会看在差不多的位置,因此才会都拨打了苏师傅的开锁电话。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俩会选择同一名锁匠的原因。”
王一娜恍然大悟的点点头,拖长尾音的‘啊’了片刻,“原来是这样啊...我还纳闷呢,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,黄粱,你算是帮我解开了心中的一个疑惑。我还琢磨呢,是不是冥冥之中,我母亲在去世后指引我、让我见到苏师傅,我才能在那么多张开锁的小广告中唯独选中了这一张。还是你的解释合情合理。对,就是这么回事,我当时手握住门把手、正手足无措的时候,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那张小广告,想来我母亲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吧。”
解决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,锁店内的三人——包括苏若昀在内,似乎都松了口气,气氛也变得不那么紧张了。黄粱再次将目光看向肥胖过度的苏若昀,难免生出几分怀疑,心想他那双很是丑陋的胖手,真的能把精密的锁芯玩明白吗?
当然,黄粱也清楚不能以貌取人,想来苏若昀平时需要应付的锁头也不会太高端,附近的小区都没几个是高档社区啊,都像是棚户区改造的回迁楼。
正当黄粱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时候,王一娜对坐在柜台后一声不吭的苏若昀说:“苏师傅,能麻烦您再把您和我母亲接触的经过,向我这位朋友简述一遍吗?”
“有这个必要吗?你自己不能说吗?”苏若昀嘟囔道。
“求您了。”王一娜低下头,摆出相当低的姿态。
胖锁匠叹了口气,抬起手挠了挠自己臃肿肥大的腮帮子,用含糊的声音讲述起早已经向王一娜、向警方说过无数次的说辞:“也没啥可说的,你肯定比我都熟了。就是我在店里坐着,然后就接到了你妈打来的电话,问我能不能上门换个锁。
“我一打听就在附近,就立刻答应了,带着我的工具箱赶了过去。到地方后,我核查了你妈的身份,确定她就是那房子的屋主,我就向她推销起我带来的几款门锁,她选了个中等价位的,然后我就给她换了。没花几分钟我就把锁换赏了,收完钱我就离开了,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您没有进去坐坐吗?”黄粱问。
“为啥要进去坐坐呢?那老太太也没邀请我,我凭啥进去坐坐?没有,把钥匙给她之我就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