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间实验室本就有多名学生和教职员工使用过,房间内发现了许多人留下的痕迹和生物剪裁,全都混在一起了。那三个学生发现尸体后,都碰触过死者刘灿,尸体上的痕迹也被破坏了。这三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沾到了血迹。最为致命的是,他们三个人也都摸过那个被凶手当做凶器的显微镜。简而言之,现场一片凌乱,收集不到有价值的线索。”
“这里面肯定有凶手浑水摸鱼的成分在,”黄粱说,“这人趁其他两人惊慌失措,趁机将现场搞得一团乱。毕竟是学生啊,要是调查方式不当的话,可能会引来麻烦。”
“甭提了。”宋宁深深的叹了口气,“毕竟都是没步入社会的学生,虽然在法律上已经是成年人,但他们的心智还不完全成熟,一旦调查方向出了偏差的话,很可能会对这几个孩子的人生造成影响,开展调查工作十分困难啊。
“学校方面也承担了很大压力,毕竟是学生死在校内,可想而知,学生的家长一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。而那三名嫌疑人的家长同样也不是省油的灯。总之现在就是各方混战在一起。形势彻底僵住了,拿不出个破局的方法。”
“所以你就找上我了?”黄粱问。
宋宁没好气的说:“对,你不就是喜欢这种没头没尾的案子吗?”
“这话让你说的,好像我是个心理变态似的。”黄粱躺在沙发上,若有所思的跳望着窗外的夜空。
宋宁一声不吭的从椅子上站,边向挂着西服外套的衣架走去边说:“你穿这身出门也行,反正也没人看。”
黄粱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跨栏背心和宽松短裤,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今天晚上就去?”
“不然呢?你打算等到明天白天,顶着大太阳再过去?”
“可也没必要大晚上的吧,这眼看着都9点多了。”
“赶紧的,白天的时候大学里人多眼杂,咱们现在走的话,10点之前就能到达案发现场。没什么闲杂人士打扰。”
黄粱叹了口气:“你这已经都被安排好了,我还能说啥?”他真的没有换任何外出的衣服,穿着这身居家的清凉着装就趿拉着拖鞋,走出了解忧事务所。
坐进宋宁那辆宽大的车内,两人一路聊着这件案子。黄粱心不在焉的听着宋宁讲述案情,在脑海中大致勾画出案发时的经过。不过由于这一切都是出自那三名重要证人之口,其中肯定有一名甚至多名隐瞒或窜改过的证词,因此他对这些信息倒也不是特别上心,还是打算实地到案发现场走一圈,得出自己的结论。
一路无话,开车赶到那座高等学府后,宋宁驾轻就熟的从一处大门驶进校园内。即便夜空高挂,这片校区中仍旧热闹非凡。穿着清凉的年轻男女或是三五成群、或是情侣相伴,在校区内纳凉,只有个别人是孤零零的坐在草地或是操场上打发时间。
注视着这些洋溢着青春荷尔蒙的年轻、躁动的灵魂,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黄粱顿时精神了不少。不过当车辆向左一拐,驶进一片绿植环绕的安静区域时,这些吵吵闹闹的年轻人瞬间就消失不见了,只剩下一栋六层高的灰色建筑,默然矗立在夜空之下。
这栋实验楼前只零星停着几辆车,楼内的大多数窗户透出亮光,却看不到有多少人影晃动。黄粱等车停下后,立刻推门走下车,站在这栋浅灰色的方方正正的建筑前,感受着这栋建筑给予他的第一印象。
他什么都没感受到,只能有些遗憾的收回目光,看向身旁的宋宁,“是六楼?”
“对,顶楼。”
“有电梯吗?”
“当然。”
跟在宋宁身后,黄粱走进了这栋老旧的实验楼。开门时宋宁用一张小巧的浅绿色卡片在读卡器前刷了一下,眼前的玻璃门自动滑向一旁。注意到黄粱的目光,宋宁解释了一句:“校方专门发的饭卡。”
“行吧,能给我申请一张吗?”
“看你有没有这个必要了。”
“我上网查了查,这所大学的食堂评价不低。”
宋宁冷哼一声,领头走进最多只能容纳六名乘客的老旧电梯。听着电梯上升时发出的吱嘎声响,黄粱和宋宁都有些后悔搭乘电梯。或许是因为太过老旧的缘故,电梯停下时的幅度有些夸张,猛烈晃悠了一下,才停住,这险些让黄粱吓出尖叫。
瞥了一眼大惊小怪的黄粱,宋宁大步走出逼仄的电梯,向一侧走廊走去。黄粱跟在他身后停在东侧走廊位置的一扇蛋白色门前。门后就是发生凶杀案的实验室。
这间实验室并不大,只有一扇门,推开门,右手边是一面挂着白板的墙壁和讲台,左手边则是总共有四排的桌椅板凳。安装有各种插口的实验台拥挤在一起。这间实验室大概有一间普通教室大小,可能还要更小一点。房间内只有两扇窗户能打开。
站在实验室的门口,黄粱将这间不大的房间尽收眼底。在门口的位置,画着代表死者位置的白线。黄粱注意到这名死者的头冲着门的方向。他头顶距离实验室的门还不到一只手宽。他指着白线问:“这人死时是趴着的姿势?”
“对,面部朝下趴在地上。由于那三名重要证人在发现尸体后对死者进行了移动,因此只能根据他们的描述大致还原成这样,应该是差不了太多。”宋宁的语气不是很确定。
“行吧...”黄粱无奈的点点头。现场的确遭到了太过严重的人为破坏,在案件侦办中——尤其是一起凶杀案——差不多、模棱两可这种描述往往最为致命。
跨过代表着死者的白线,黄粱走进这间略显拥挤的实验室内。每一张实验台上都摆放着一个铝盒,黄粱将这个比鞋盒大了一圈的铝盒打开,
发现里边是一套小型的显微镜,不算是特别专业的那种,不过也足够可以应对寻常的科研任务。
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,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。
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,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。
也许他会收吧。
另外,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,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。
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。
“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,我好饿,手脚都冻的僵住了。”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。
“小安子,小安子,坚持住,坚持住,你不能呆着,起来跑,只有这样才能活。”
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,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,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,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