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月回忆着几万年前的事情,放佛时间的已经静止,她仍然是那个争战八方的女战神。
“我们自小便长在一处,一起玩耍,一个练功,一起舞剑。我自幼便爱慕着云季,可他心思颇深,难以猜测,我也不知道他对我的心思,索性也就不猜了。
后来外族入侵,盘古大帝命我和云季各自率领天兵五千,分别在天宫南宁和北门应敌迎战,本来是一场胜利在望的战争,可是因为我...”
辛月说到这里,垂下了眼眸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翳。
颜薰儿轻轻地问道:“后来呢,你们怎么样了?”
辛月咬了咬唇,似乎那是一段痛苦的回忆 。
“后来,因为我的一时轻敌大意,被敌军首领暗算,本来马上要胜利的队伍一下子便如一盘散沙,溃不成军。
而云季那一边,已然尽数斩杀了敌人,他本应该立刻班师回去,可是他听说我这边中了计,不顾盘古大帝几道崔令和自己的身份,毅然决然地来救我。
他为我挡住了敌人的致命一击,暗灵咒。云季虽然灵气高强,战无不胜,可是暗灵咒乃是极其阴邪狡诈的咒语,他受了这一诅咒,开始日益发狂,咒语发作时还会滥杀无辜。
盘古大帝又气又悲,与其看着自己的爱子这般折磨自己的同时也在折磨着别人,还不如给他一个痛快。”
“可是颜姑娘,你知道么?我那时才发现,,我有多么傻。他以为他对我一直都是与众不同的,以为我知晓了他的心意愿意生死与共。可我还觉得,他心思深沉,不愿接受我的爱,可他,从始至终都是爱我的。”
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,从辛月美丽的眼眸中一滴滴地流出来,滑落至下巴,顺着颔边滴落到了沉睡的云季的脸上。
“盘古大帝本是要处死他,以免他咒语再次发作时祸害人间。我向盘古大帝求情,求他饶云季一命,我愿意辞去官职,带着云季来到了云藏山,守护在这里几万年。
云藏山灵气充沛,是仙族最为依靠和重视的仙山,我想着这里的灵气或许可以对云季的暗灵咒有所帮助。”
辛月轻轻地抚摸着云季的额头,无限爱意尽显于眼底,那样的温柔是颜薰儿从未见过的。
“那,云季的伤,现在好了么?”颜薰儿踹踹不安地问道,生怕那句话不对刺激到辛月此刻敏感的神经。
辛月只是摇了摇头,叹气道:“暗灵咒邪恶异常,他每每发作时变回在水洞里面发狂。我不能让他伤害到云藏山的生灵万物,只要把他软禁在这里。
你们那天感受到的异动,那边是云季在发狂。我当天夜里便到了这里给他渡气压制,我看到他痛苦的样子,真的觉得为何要让他遭受这样的痛苦,为何那个人不是我。”
云季的睫毛似乎微微地颤动了一下,颜薰儿和异昇皆是一愣,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一下。
顷刻间,地动山摇,仿佛整个水洞都要被震塌了一般,云季双眼猩红,脸上表情极为痛苦。
辛月赶忙把云季抱在怀里,云季微微睁开了眼睛,眸中暗淡无光,似乎在忍受着剧烈的痛苦。
“月儿...”云季轻轻地唤着辛月,修长的手指抚上辛月的脸颊,费力地扯出了一抹笑容,“月儿,我没事,么怎么又哭了,我不是说过,不许你哭嘛!”
辛月赶紧擦干了眼泪,扯出一抹笑容道:“我没哭啊,你刚刚看错了吧。”
云季刚想再说些什么,突然身子剧烈地痉挛着,眼睛也变成了可怕的猩红色,辛月赶忙紧紧地按住他,不让他去别的地方。
云季的指甲嵌在了辛月的肉里,渗出丝丝血丝,辛月咬牙挺着,眼中满是对云季的心疼。
“神女!你不能这样伤害自己!”颜薰儿再也看不下去了,她不能看到云季因为发狂而这样伤害着辛月。她眼见的只有这一次,可是在过去的几万年里,辛月每每在云季这般的时候都要这样来控制他。
颜薰儿想上前扯开辛月,她刚刚想拉开辛月,就被云季扑了上来。
“薰儿,不可!”异昇见颜薰儿有危险,赶紧上前挡住颜薰儿,不让云季伤害他。
“云季,不要这样。”辛月一边死死地抱着云季,一边掉着眼泪。一个发狂的男子和一个死不放手的女子,在颜薰儿眼里构成了一副奇异的画面。
颜薰儿突然冲着辛月大喊道:“辛月神女,我有办法帮助云季!”
异昇赶紧拉住了好像要往前冲去的颜薰儿,惊慌道:“薰儿,你要干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