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燕燕原本想着了隐忍情绪的,这一刻,她的眼泪突然就飙了出来,泪流不止。洛风晴原本十分愤怒的,但看着她流眼泪也登时傻在了那里。
“您……当真认不出我了?”她轻声问。
洛风晴眯起了眼,“我认得你,你就是夺走了小婉喜欢的男人的那个女人。”
廖燕燕的心碎了一地,“我叫廖燕燕,是廖成昆的女儿。”
“什么?”洛风晴一下惊得怔在了那里,她的眼睛缓缓地在廖燕燕的身上搜寻着,此时才发现,她真的与小时候的廖燕燕很像。
“你……是燕燕?”好久,她才出声。
廖燕燕点头,“是的。”
“爸爸病重,他想见您。”
“你爸爸……还活着?”
廖燕燕轻轻点头,“他一直对把您拉去做人质的事情耿耿于怀,如果见不到您,他会死不瞑目的。”
廖燕燕以为,洛风晴听到自己前夫将死的消息一定会很激动,很痛苦的,因为他们终究那时那么爱过。没想到的是,洛风晴却出奇地冷静,“我可以答应你去见你父亲,但燕燕,你要想办法保小婉出去。我知道,你这次立了大功,保一个人出去并不难,更何况小婉并没有参与帮派之间的活动。”
听到她竟然拿这个做交换,廖燕燕的心再一次给狠狠刺痛。她用力咬起了唇瓣才不至于在她面前再一次败落。
“抱歉,这件事我帮不了,我就算立了大功,这里也不是你们的帮派,说个情就能保人的。这里是法制社会,一切用法律说话,如果小婉她没有犯事儿,自然不会有人把她怎么样。”
“你……怎么可以这么无情!”洛风晴愤怒了起来,“她也算你的妹妹啊!”
廖燕燕看着自己的母亲,“我也是你的女儿啊。”
还是亲女儿。
洛风晴却再听不进她的话去,“你走吧,既然不愿意救小婉,那么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可谈的。”
廖燕燕震惊地看着洛风晴,“您怎么可以这样?”就算她恨自己,恨自己不该生病连累了他们,她也至少要顾及一下父亲吧。
洛风晴早已转身,要求回去,廖燕燕两手空空而归。她再次去见了父亲。
因为父亲病得太重,加上发哥的事情已经结案,所以并没有人阻拦她,她顺利地见到了他。看着病床上病得奄奄一息的父亲,她满嘴的话突然被堵在喉咙口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“你妈……找到了吗?”父亲不安地道。
廖燕燕张了张嘴,硬是说不出口,最后只能摇摇头。廖父的眼睛一时间昏暗无光,“难道她没有活下来吗?如果是这样,我真是对不起她啊。她那么胆小的女人……”
廖燕燕张着嘴却泪如雨下。她多想告诉父亲,母亲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母亲,她的心里怕也没有了父亲,但说不出来,她怕父亲受到打击。
“爸,您放心吧,母亲一定会很快找到的,我听人说在发哥那里见过她。”
她的这句话起了作用,父亲的情绪终于平复,人也跟着睡了过去。
医生走过来,朝她摇摇头,“他的精神已经很差很差,如果不是知道你来了强打起精神,估计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廖燕燕心如刀割,握着自己父亲的手泪如雨下。“对不起爸爸,是我不好,我若是不生病,一切都不会发生,如果我再有用一点,一定能带回妈妈。她现在有了另一个家庭,把我们都抛下了,爸,怎么办啊。”
只有在父亲昏迷的时候,她才敢说这些啊。
廖燕燕心事沉重地离开了监狱医院,她再次向监狱医院提出保释,那边的医生给了她希望,说以他父亲这种情况加上案子差不多结了,她父亲被保释批准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。她终于感觉安慰了一些。
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,廖燕燕再没有去找过洛风晴。她连见自己曾经最爱的男人都要变成条件,即使去了也只是走走过场,她不想父亲更加难过。
因为发生了这么多事情,她整个人都变得沉静起来,沉默寡言,也不再利用查车去翻别人的车,按部就班,给上司省了不少事,但也失去了生气。
汪城约过她几次,都被她拒绝了。汪城是后来才知道她和军区的人一起参加了那次剿灭发哥的任务,吓得不轻,还曾责备了她一番。她知道,汪城是真心关心她,也知道,他对她的感情不一般。
可是她的心就像死了一般,浮不起半点漪涟,她不想耽误汪城的时间,所以用拒绝来表达自己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