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我年轻的时候喜欢摄影,有自己的暗房。”蔡伦说:“姑父是孤儿,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属了,我原本想着等我快要去世时,就把这些照片拿到他的坟前烧掉的。”
闻伊想了想:“你姑父生前居住的房子还在吗?”
“那不在了。”蔡伦说:“6年前那片区域就被统一拆了重建,现在新楼房都快卖空了,他那套房子的拆迁款我捐给了上沪市的几家福利院,捐赠手续我有保存的,你们需要我可以随时提供。”
闻伊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,转而又问:“对于楚远您了解多少?”
“我不止一次听姑母说起过他们之间的爱情,每次听我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触。”蔡伦说到这个话题,眉梢眼底不自觉的泛出了温润的笑意,他放下茶杯,侧头看着窗外的阳光,娓娓将楚远和蔡云的爱情画卷展开。
楚远是个孤儿,从小在教堂长大,他的老师出身英国,是个地道的中国通,中文名叫何报国,上世纪二十年代就来到上沪市,成为教堂的神父,这个人收养了很多孤儿和暂时无家可归的百姓,当年在上沪市广有善名。
因为他一生无妻无子,所以把楚远当成了接班人培养,临死前,在相关部门的见证下,由楚远继承了教堂的管理权和他所有的藏书,那一年楚远才16岁,成为教堂的新主人后,他依旧在教堂收养流浪儿,靠着出租和变卖一些藏品养活这些没有工作能力的孩子。
1970年10月,蔡云陪同学去教堂看望孤儿,意外认识了楚远,从此开始了他们各方面均不相等的爱情,直到3年后蔡京成才同意女儿嫁给楚远,出身卑微的楚远没有接受岳父给他安排的工作,而是选择将教堂正式改建成孤儿院。
蔡云拿出了他们结婚时收到的所有礼金、以及父母赠与的陪嫁,全力支持楚远的事业,没有怀孕前,她经常去孤儿院帮忙照顾刚刚被遗弃的婴儿,甚至还要负责给大一点的孩子上课,教他们读书写字,直到她生下孩子后,才将孤儿院交由楚远一个人管理。
闻伊没什么文艺细胞,她直接从蔡伦的爱情故事中提练出相关的时间线,然后大煞风景的问道:“所以,是楚远主动追求您姑母的?”
“算是。”蔡伦笑了笑,说:“我姑母比他大两岁左右,最初的时候是他先主动示好的,他经常送我姑母一些手工礼品,这些东西并不值钱,但需要耗费很多时间和心思才能做出来,我姑母后来回忆的时候,依旧是一幅深受感动的表情。”
闻伊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,又问:“楚远在追求您姑母时,跟您爷爷认识吗?”
“认识。”蔡伦说:“我爷爷是国内最早一批出国研学心理学相关专业的年轻人,他对弗洛伊德的很多理论研究甚深,出过的著作和论文也是跟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法相关,我姑父好像也对心理学感兴趣,想拜我爷爷为师,但他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教育,我爷爷又不愿收什么关门弟子,就婉拒了。”
闻伊:“......”
虽然她不想把人性想的太过险恶,但她常看社会新闻,知道人性总是会超脱人的想像力,对于人性中的恶,似乎只有上限,永远都没有下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