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南生缩了缩肩膀:“我早在8年前就认识他,你们也知道,我为了混生活,曾经粗略看过几本风水书,也拜过师傅,学了几句官话,后来师傅一伸腿翘了辫子,我只好自己出来讨生活,开始我在京都市那边的寺庙外面摆摊,替人算命测字,不过生意不咋滴。”
他喝了口水,又说:“就这样混了好几年,没想到突然有一天我开始时来运转了,一个有钱人去庙里烧香,刚下车就被一辆电动车给撞了,我看他浑身名牌,就冲过去凑热闹帮着把他送去了医院,事后他为了感谢我,就给我了两万钱,我一看他这人挺迷信,就替他算了一卦,没想到正中红心。”
贺文峤唔了一声,示意他继续。
“他是做生意的人,挺讲究风水的,有时候就找我帮忙测个字什么的,可能我的运气特别好,每次都能蒙对,慢慢的,他开始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,8年前,在他的介绍下,我来到台海市,替一个富商看墓地风水,这才认识了王志明。”
季南生说:“他当时看着混的挺好,但我听说他的生意不太干净,就是个外表光鲜内里土渣的伪富豪,不过看破不说破,他愿意跟我聊天来往,我也乐得多一条路,我们认识的大半年后,他突然找到我,说要给我介绍一个大活儿,可以让我一飞冲天。”
贺文峤:“所以他把你介绍给了谭云亮?”
“可不是。”季南生说:“后面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,我一直是以为自己的运气不错,这才能傍上谭云亮这棵大树,这些年我跟王志明合伙从谭云亮身上套了不少钱,他也挺大方,反正从没有少过我半分钱。”
“王志明当年找到你时,是怎么跟你说的?”
“他就说谭云亮生了怪病,看了不少医生也没什么好转,他怀疑谭云亮是撞鬼了,所以介绍我去看看,我当时也半信半疑,但他跟我说,他有一套房子以前请高人看过,可以辟邪,让我建议谭云亮买下这套房子,事后他给我百分之十的提成,我一听就知道他想套钱。”
“谭云亮听了你的话,是不是毫不犹豫就同意买这套房子了?”
“对呀,他当时病的很严重,一听说自己被小鬼撞了宅,当场吓的要命,我刚开口说有套房子是辟邪福地,他价格都没问,就决定把这套房子买下来,速度快的很,不到三天他就搬进去了。”
“他住进去多长时间身体就好转了?”
“差不多一个礼拜,反正挺神的,当时我自己都惊了,事后我还问过王志明,这么厉害的房子他为什么要卖出去,但王志明说他的生意资金短缺,急需现金流,这才忍痛割爱,后来谭云亮要聘请我当他的风水顾问,王志明就找到我,让我在谭云亮边上吹风。”
贺文峤跟秦朗对视一眼,又问:“谭云亮一直不知道这套房子是王志明的吗?”
“那应该不知道的。”季南生犹豫了下,才摇头:“当时这套房子不在王志明的名下,户主人姓韩,叫韩永平,跟王志明没啥关系,我跟王志明也是暗中联系的,谭云亮只知道我们认识,不知道我们私下的小动作,否则他怎么可能一直留在我身边。”
“那王志明跟谭云亮的关系怎么样?”
“好像还不错。”季南生想了想:“反正王志明偶尔会去谭云亮家的火锅店吃饭,也经常跟谭云亮打高尔夫球,如果不认识,他也不会把我推荐给谭云亮。”
贺文峤轻轻叩了叩桌面:“你对王志明了解多少?”
“这人典型是个奸商,无利不起早,非常贪婪。”季南生说:“他以前是放高利贷的,经常暴力催收,后来相关部门开始严查高利贷,他的生意做不下去了,就开始想些歪门邪道,比如说倒买倒卖、贩卖假的古董什么的,反正什么来钱就干什么,当然,这些我也是听人说的。”
贺文峤又问:“他的家庭呢?”
“他第一个老婆早些年就带着儿子出国了,很多年都不回来,他每年都会飞到国外看望儿子,第二个老婆娶了不到半年也离婚了,后来身边就没断过女人,是个会玩儿的主儿。”季南生说:“我听说他前妻和儿子都拿了美国绿卡,压根不打算回国的。”
“他身边有没有出现过一个外国人,可能是美国人,也可能是澳大利亚人,这个人很年轻,年纪大约在20岁到35岁之间。”贺文峤顿了顿,又补充一句:“他不是王志明的生意伙伴,而且看上去也许还有些神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