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宏俊犹豫了一会儿,才说:“他刚刚失踪时,我们还挺高兴的,以为他是接受了我跟钱立新的建议,这才远走高飞,但不久后,赵奇合跟一群朋友喝酒时,偶然听到有个醉鬼说起了马安明,他言之凿凿的声称马安明再也不会出现在云海。”
“这个人叫什么名字?”
“郭海。”丁宏俊说:“他是马安明的校友,比马安明高一级,平时也偶尔会使唤马安明帮他打杂,赵奇合听到这句话后,就有意无意的跟他攀交情,趁他喝醉后才打听到马安明不是失踪,而是被人处理了。”
秦朗冲闻伊使了个眼色,闻伊立刻给李拥军发了条短信。
丁宏俊顿了顿,接着又说:“我们跑去问过马安明的爷爷奶奶,得知他压根没有回家,也没有带走任何东西,刚好他的老板也在四处打听他的下落,我们这才确认他真有可能被人杀害,所以才故意散播那些谣言,想要借此打探虚实。”
“你们散播传言时,肯定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。”
“对,我们把平时欺负他最狠的人查了个名单出来,发现这些人属于不同的团伙和小圈子,然后我们在不同的场所引其它人提到关于马安明的传言,再观察他们的反应。”丁宏俊说:“但是我们没有发现他们有紧张、害怕或是心虚的神情,所以一直没有任何进展。”
闻伊瞪大眼睛,心说整的还挺专业。
秦朗问:“可以把名单送给我吗?”
丁宏俊没说话,但不一会儿后,秦朗的手机上收到六条彩信,是用笔写下来的名单,密密麻麻的12页纸,不同的团伙用不同的颜色标注,非常细致,可见他们确实下了不少的功夫。
秦朗轻轻说了声谢谢,随身将彩信发给李拥军,同时,又问:“为了寻找马安明的下落,你们在去年8月17日成立七杀帮,想为马安明讨回一个公道,在这个团体中,江南是实际领导人,负责制订所有决策、安排追查计划,对不对?”
丁宏俊低声承认:“他是我们中间最聪明的那个人,人脉也广,平时就喜欢看刑侦类的影视剧,而且他心地很善良,虽然平时跟着我们在外面混,但他跟我们不一样,他是一个有梦想的人。”
秦朗没有继续追问江南,只是说:“赵杰、许诗涵、徐小茶和刘灿这4个孩子居住的小区里,都有你们的哥们、同学和认识的朋友,据他们交待,他们是受你们所托在暗中盯着这4个孩子,并且及时向你们汇报跟孩子有过接触的年轻人。”
丁宏俊没有说话,用沉默代替了默认。
秦朗接着说:“我看过他们交出来的名单,其中包括工程技术学院、东华技工学院、职业技术学院和云尚造型艺术学院的学生。”
他顿了下,又轻声说:“你们在井底放置的书包里,写下这4个孩子的名字,用来暗示他们将会是凶手下一个目标,说明你们知道凶手是谁。”
“我们不知道。”丁宏俊否认:“但是我们有怀疑。”
他沉默半晌:“近一年来,我们没有放弃过追查杀害马安明的凶手,也没有放弃寻找他的尸体,我们7个人分散在不同的圈子里,希望打听到关于马安明的线索,9月中间,我在酒吧跟人喝酒时,偶然听到隔壁卡座有人提到一个比赛。”
比赛?
秦朗跟闻伊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都闪过令人毛骨悚然的神色。
丁宏俊说:“我只是偷偷听了两句,当时也没敢凑上去打听,他们其中一个人说看过一部关于杀人比赛的电影,是一部美国片,一群学生为了锻炼自己的胆子,从而进行一场惨绝人寰的杀人比赛。”
闻伊忍不住插嘴:“这个人也是学生?”
“嗯,是东华技工学院的,但他说话的时候刚好背对着我,所以我没有看清他的长相。”丁宏俊说:“他只是偶然提过这么一句,然后他的同伴就说在国内可不比国外,杀人容易善后难,一不小心就会吃枪子。”